但如果只带一个……好像也不是不可以。

声音飘到元澈的耳朵里，的，好像她在促：“殿下想让我给你什么？”

陆昭只半开玩笑：“我在想，若事败，我便逃到那里，顺着颖南下，回扬州去。若事成，殿下早晚也要在函谷关东有所布置，我就占个先机呗。”

第151章 相杀

陆昭也大概猜在到略之前，行台方面的事情元澈要有所代，于是依言而行。

“这算什么？”陆昭皱了皱眉，“那些又落不到我手里。”翟世族盘踞，先前封的能够收上就已经不错了。

元澈下了，想了想，将鞭丢给了冯让，然后对后的魏钰等僚属以及一众两千石大员：“行台之事，稍后即议。”他忽然转过，遥遥望了陆昭一，而后，“陆令也来。”

同为寒门的一众僚属纷纷谏言，陆昭任中书令，未有朝廷诏命，枉顾王法，事后可弹劾之。

只见云岫一边指几人清粮草，一边中喃喃有词，待所有粮草清完毕，她便响亮亮地报了单日的粮草折损率。元澈并没有带随行文员亦或曹吏，但粮草折损确确实实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。略建立行台，就免不了各方运粮草上陇。如果不能提前估算粮草的折损，有提前的准备，那么陇山噩梦，就能将七万人困死在西北。

但对于魏钰等人来说，却是难以接受。虽然太詹事是掌事权的实职，但是与中书相比，还是欠缺了一份清贵。即便中书一职在太继位之后，注定要落在他的上，但是看到一女以中书令颇男权彩的职位作为起家官，心中未免酸。

几经颠簸，一众人在第三日的夜里到达略城。南凉州刺史彭通领陇西郡守刘庄、天郡守祝雍等人于城外迎驾，魏钰等人则居次位。官面上的话皆说尽， 彭通更谢太等人对于女儿的搭救之恩。

“认真有什么不好。”不知何时，元澈走了过来，却不帘帐内，一层白白的柔纱，衬着他的笑容格外柔和，“既如此，孤便与陆侍中打个赌。”

陆昭明白，这些皆是应有之意，也便没有推辞，稳稳地接了。

“那殿下赢了，想要什么？”

元澈抚掌笑：“庞女史说得极是，如此，孤未免有自之嫌。”

夜晚城， 安置事宜便是最大的问题。四战之地，自古既无政治垂怜，又无资源挖掘， 自然没有什么豪族宅邸。元澈所居之乃武兴督护府旧邸， 已是简陋。况且前院便是办公署衙，来往之人复杂， 自己一人居住尚可，带上这些女眷却难免有些不便。

“昭昭。”彭耽书见陆昭要动真格的，反倒担心起来，“她小孩玩闹，你怎么倒还认真起来了。”

彭耽书气噎，捧着想笑，生生咳了两声。庞满儿也听了个大概，伏在桌上笑得起不来。崔映之面上一红一紫，想了片刻也自觉无趣，终是负气走了。

元澈看得心里生一丝不怀好意。

“清谈？那是最没用却最贵的东西。”陆昭笑了笑。诚然，清谈误国，但也不得不承认，是世家门阀最有价值的现。隐藏在清谈背后的，倒不是什么名士风与个人气度，而是家族层资源的比拼。

两人并肩走着，望着不远在与冯让一同张罗粮草之事的云岫，元澈笑着：“当你的侍女怎么和当我的扈从一样累？”

这件事魏钰办不好，确切的说，到魏钰手里，局面只会更坏。皆是关陇世族甚至函谷关以东都会认为在自己这边，世族再也无法获利，继而会悉数倒向崔谅一方。如果来日自己兵败，自然是死族灭，但即便得胜，若各方都不来附和这个行台，那么皇权威仪也会然无存。

不过即便如此，陆昭还是最为欣赏桓大司面对“老贼持此何作”的那一句：“我若不为此，卿辈亦那得坐谈？”

魏钰听罢，只是苦笑了几声，朝廷诏命，如今的朝廷诏命都在崔谅的手里，想来不

她的声音随着手中的那柄纨扇轻描淡写地摇晃，那满不在乎的轻慢，无疑是对他的掌控与征服最有效的挑逗。

首先家里就要极富藏书，家学亦是重要。另外就是人脉，要多见大场面，才能有名士贪图自如的风度。如果往来者皆是两千石亦或是台省清贵，那么所培养的人自然有名士的自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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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澈此时对陆昭培养人才的独到也颇有几分欣赏：“既如此，这件东西给你，我也就更放心了。”说完，他取中书印玺，放到陆昭手中，“王峤不在，中书之位，我还是更属意于你。”

未等陆昭回答，元澈继续：“如今除却凉王那里的战事，来日平叛回都乃是第一要事。如今崔谅把控长安，又有诛杀贺氏之功，各地虽蠢蠢动，但最终是勤王之师还是助纣之旅，还需你我有所施为。行台建立之始，传召各方遣使而来，也是一件大事。”

如今陆昭手握皇帝赦诏，先前在丞相府一番作为，也颇影响力，再加上有曾丞相府、任职保太后麾下的履历，想来各方都不乏好。

庞满儿也附和：“是了，昭昭若嫁，封邑所得，还不是都充了府。”她显然会错了意。

陆昭：“我从不当她侍女来用。”

衙署内，一批批吏员蚁行，议事厅内灯火初张。元澈与陆昭先去了后院，稍事歇息这段时间内，也足够陆昭执中书印这件事在众人心里有一个缓冲。

行去略， 经淳化走漆县陇，再由崇信、华亭穿行西，并非最佳路线。但因京畿以西的扶风县早已糜烂， 时时还有崔谅游骑没，动辄数千， 由此可知汧县一路已非善地， 也可见崔谅对于太的逃乃至于挟持自己女儿有着怎样的怨念。

元澈见她答应的快，仔细一想，也会心一笑，：“五百未免小气，不如增千吧。”

对于彭通等人来说，陆昭能够执掌中书诏命乃是大利。彭通自己的女儿如今便为陆昭掾属，阶驻中书可待。而由陆昭这位新门来任中书一职，对于同样境况的陇西各家，也是一件好事。在本土行一些利益置换，而后往中书自己的人，议案，已经纷纷在这些陇西老人的肚里构画起来。

元澈思索了片刻，而后：“若你赢了，许你增封五百。”

剩下的三个人又吃了一茶，庞满儿忽然：“昭昭，我也想学清谈。”

“赌什么？”陆昭侧过颈，颇有胜券在握的慵懒意态，素净的衣料轻轻地遮着肩，整个人便如从云里逸来。

陆昭恐他再说什么话来，细细思想，也觉得翟封邑多些，也未免就是坏事，于是应下：“那便依殿下的意思吧。”

而他只想要她的一切。

陆昭了：“若这么说，倒还有些意思。你想学，这也容易，等到了略，先给你找几本书来看。清谈所来说去，技巧不过那些，到时候讲明白了，没准你还能和魏钰他们练练手。”

略城亦名武兴，蜀汉刘备置武兴督略， 以灰浆筑城，甚为牢固。城池不大， 不过五百步纵，三面皆是城墙， 只有西北开了一门，四周有定军山、烽燧山以险守， 又有白、漾、西汉以凭依， 所谓“崖谷峻绝，十里百折”，乃是陇西冲要之首。

“昭昭方才怎么又想在翟添封了？”待完正事，元澈也把心中的疑问说了来。他承认是自己的小气，翟既临近洛，洛现在是谁的驻兵，他清楚的很。而之前父皇的诏令上，把陆昭指给了谁，他也同样清楚。

庞满儿也不藏着掖着，直截了当：“想当门。”由玄而得声名是一条捷径，个人名望仅仅在今时今日，在世人中也比家族资源更为凸显，甚至家族的声望反而要靠个人的才名来成全。名望而可影响舆论，而舆论则是政治手段中的一把利刃。

“你想学清谈，是为什么？”陆昭并不想一味说教，反倒很好奇庞满儿执着于此的原因。

元澈暗暗一气，一手遮了遮日，：“不急，不急。”不过，他现在确实有件东西想要给她，“两位女史，先借你们侍中去孤那里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