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将数支竹杖狠狠戳在地上，土数寸，用白麻缠绕，作以屏障，而后拂袖离开。崇信县令家人所设的祭棚原就简陋，且规模小的可怜，如这数支青竹杖俨然向平侯等一众人发一驱逐的态度。即便家世与实力皆弱小，甚至拼命都不足以抗衡，但也要势与仇人泾渭分明，世不相见！

不久后，街坊巷里的传言蔓延到了平侯与太的耳中——王业嫡长孙王叡杀崇信县令。

元澈闻言轻轻皱了皱眉，而后向平侯温和：“倒不必先下断论，不若等卿归台，先问明缘由。”又向魏钰，“魏卿，先让廷尉评请崇信县令的家人过府，看看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。”

魏钰此时上前：“回禀殿下，廷尉评两人如今不在略府中，已随陆中书前往华亭，审理略民变一案。”魏钰说完又向王业抱歉一笑，“最近署中案件实在过多，件件棘手啊，还请平侯海涵。”

元澈听闻却忽然了脸，：“略之事，中书不是早有定论，此乃小人鼓动，与征南将军无关，还有什么可棘手的？速去让廷尉评了结此事，回到台中，理崇信县令家事。孤要为征南将军议封。”

时至如今，王业也听来了，要么承认王泽之过，放弃大封，救乡人，平摊责罚。要么放弃这些乡人与世家，求得一个荣封，为后面台作为铺垫。要面，或是要里，他现下必须要选择。

他不必回也知那些世家被太的一番话术给激起来了，此时只怕正怀疑王氏是否早与陆家达成了什么勾连呢。

场面正僵持着，这时冯让走向前来，俯在元澈耳边低语了几句。王业站的颇近，也听到了只言片语。

王叡已于华亭县外与陆昭碰上了面。

第174章 试探

夏风已没， 炎的光匆匆而过，初秋的风终在这个尘埃满面之地，扫去了陇山褶皱中岁月的尘灰， 徒留一浅薄的金辉。

时下名士结，往往不拘于场合。华亭县外， 大的银杏璨若明月， 于其下张一纱帷，设两三短榻，一张几案， 已足矣。尔虞我诈的政治一般被隔绝在纱帷之外，清议则化作清谈与清酒， 以细长的青釉酒注承载，静静安卧于施以淡粉的甜白釉莲温酒中。温酒落肚， 浩渺的玄理与不安的灵魂便都落了地，最后则以温柔的笔诉一句“公敬客”以结尾。

陆昭带了酒， 王叡自带了一坛紫金醇，两人各自下， 就这样一拍即合地开了宴。王泽死于金城， 所有的暗斗已然化为明争，各方的利益诉求也都悉数浮上面。席间王叡对酒而歌，妖异的外表下却有一把周正的好声线， 他一开，仿佛四野倏然安静，连空气也都变得凝重。银杏树叶自上而下坠落， 在光下细细闪碎， 照得周遭如有金粉铺天的明灭。

他在以自己的方式为王泽致哀。

或从某角度来看，他在意自己的方式为利益诉求作以铺垫。

政事难以开宗明义， 但是王泽的死亡还是在席间被当开场谈论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