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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阀之上 第112节(3/4)

北的一棵古树下,此时已经围了数百人,小侍顺着人群来此,连忙询问左右。原来为迎讯,此挂了一笼黄莺,恰被两名士看见,二人遂诗对咏起来。后来加者越来越多,或品评辞藻,或叹及景,古树下已座无虚席。

“不知此可为我辟一席。”一女声从不远传来。

人群中尽是男,闻得此言,有人不妨起立张望,而笑:“娘若也能赋诗一首,此自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
众人正笑着驱赶,却见女毫不怯弱,行至树下。如今未央未修成,因此长乐内也常有女官走动,众人虽也识得舆服制度,却认不份。

庞满儿今日休沐,因此并未传官服,也未著假鬓,其随云髻挽得一丝不苟,无半缕碎发,趁得颈项更加修长。她额上缀一翠折枝,晴山淡扫,轻朱薄施,一领淡青樗薄绫襦裙,外罩月白轻容纱,遥遥一望,已如携林下之清风,著寒潭之明月。

女官服制多玄多靛,以质衣料为主,务求削直利落,甚少穿的如此轻盈灵动,其清婉之态,有逾平日。此时纱縠在日光之中犹如林下溪光影动,映在面颊缀的莹莹上,恍惚间,仿佛是这位素来寡淡的少女若有若无展的清浅笑意。

庞满儿在树下踱步几回,旋即

“堂隅有笼鸟,背时独悬。

命轻为微,鸣怆亦可怜。

日落沉远路,星杳别云间。

敛翼常觉冷,宛颈不能眠。

鸱鸮取我,兕虎毁我室。

鹰隼啄我羽,豺狼我冠。

腥风枕长夜,凄鸣晓天。

谤木何敢栖,谏鼓何敢言?

鸠翔南甍,幽人北监。

同时情却异,顾首往不还。

伤心为类,展诗聊自宽。

穷悲无相告,时命沦草菅。

今日何侥幸,得死解所难。

章台万,啼血唯杜鹃。”

庞满儿咏完毕,远围观的几名小女都忍不住要拍手叫好,然而看向古树下一众人,却觉得气氛有几分凝滞,因此在赞许几句后,便知趣的缄不言。

几名士在其中,仍未有觉,却也叹:“昨夜骤兴风雨,这笼中鸟儿羸弱,也实在是可怜。”

然而两个台省官员面面相觑,低声言:“此不远,便是黄门北寺狱,这堂隅笼鸟,喻指颇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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