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，但也久执大政，以往谋远略，从来也都不乏谨慎。若皇后不察众情，取以豪夺，又怎能立足长安，又怎能受台臣拥护？此等煽动群情之语，今日便罢，若日后我再有所耳闻，即便皇后大度不愿降罪，老夫白刃绝不相饶！”

王襄当众发怒，众人也不好再多嘴。此时已至晌午，王襄便随自家弟回到临时官舍用饭。

侍奉王襄午膳的乃是王襄的侄王俭、王佑。王襄二俱已仕，且前途用不着自己心，因此他也面带一带这两个后辈。

天渐渐起来，王俭奉上一杯温，待王襄饮下，脸渐渐平静，方才开问：“伯父今日何须如此动气，小心暑，急火攻心，伤了。”

王襄放下杯，叹了一气：“此次行台接，所涉利害看似仅有河南一郡，实则波及司州全境。你以为那些人是真心前来相陪？”

“这些人还有别的目的？”王佑思浅，故而发问。

王襄冷笑：“动之际，风闻而言事，所求不过一实。皇后居临洛，虽然河南已靖，但边郡未平。这些各郡乡人难免联姻，如今弘农、河东、汲郡，一旦司州动，必然损害自家利益。因此他们想让我当面一个保障。你们可知我为何断然拒绝？”

王佑心思不活分，王俭略有所思，片刻后答：“伯父若得河南郡人之心，这固然好。可如今行台未至，大政我等不知。若伯父今日一诺，日后与行台大政相悖，岂非令两郡恶，再落一个涉外镇的罪名。”

王襄对这番回答已经很满意了，因此笑着了：“这些人困于私利，失之明智啊。他们以为我这个豫州刺史可以给他们撑腰，却忘了皇后这个新法要什么。这官官相护之情，未来必然遭到行台重打击。我若不作回护，这些人不过是小惩。可我若敢公然包庇，这些人必然会被加以针对，甚至死无葬之地。届时，老夫陷过，未必不会为这些人利用，陷方镇之争啊。”

王襄慢慢踱步至案前，旧舍简陋，不乏有小虫飞扑在肴馔周围。

“勇于敢者则杀，勇于不敢者则活。此二者或利或害。天之所恶，孰知其故？”

话音刚落，仆从便一掌死一只落在案边缘的小虫，余者四散飞逃。

时至夜，王襄回到营所，忽听后有人来报。

“使君，事了！”那人待被允许近前，方才压低声音对王襄，“今日苑清战，发现少了两百五十匹！”

下属说最后一个字时，已惊恐得站不稳，脆直接跪下，将重重磕在地上。王襄也是悚然一惊，夏的时节只觉得浑冰凉。

“先把所有府库率兵控制住，涉事者监押狱。京畿附近所有官、私厩，暂时派人封锁三日，即刻清！”王襄仍极尽克制心情，冷静的署，最后才指了指地上下跪的士兵，吩咐左右，“先扶他起来，起来。”

此时王俭也劝：“伯父稍稍宽心，偷盗战这样的恶事，以往也有。军掌上都刻有符记，而且这么多战，总要吃草饮。我等沿途搜寻，必有所获。”

王襄却摇了摇：“如此的时期，发生军盗窃之事，即便你我不作思，安知行台不作思？你通知各营，此事老夫会亲自面追查。”说完对亲随，“快，给老夫着铠，再让厩重新备！”

王俭和王佑一动，府库那边很快就有了眉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