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霑却面不改：“雨季有雨季的修法。”

薛珪前一亮，这个“取乡人谨者立长”，其实就是朝廷默认让地方人治理地方。虽然这些邻长不一定全是世族的人，但还是拥有一定的基层行政权力，向上还有晋升的通。虽然也要让利于民，但薛家才分过宗，目前也没有余力在这细节上争取太多。

在长安与洛的对峙下，静同样会激起惊涛骇浪。

在行台赶赴洛后，长安举办了规模异常宏大的礼，赐的官员直至从七品。尚书台的人员也有大的调动， 扬州刺史苏瀛举荐刺史府长史施磬为七兵尚书，度支尚书由新晋的寒门清应一言担任。

陆昭长舒一气，新法如此的确可以落实下去，不过政府要吃一些亏。短期之内，赋税不会增加太多，支还变少，但是二长是据人来定的，世家想要增加自己的编制，就要把荫庇的人上报一分，人账本就能一一地从世家嘴里挤来。而对于平民百姓而言，也有机会参与到基层执政中，算是一个不错的开端。

“是雨季修吗？”元澈锐利的目光落在卢霑上。

武力锋的背后，永远还有财政论英雄的行政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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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座下， 算盘的拨动声与夏日的蝉噪声一浪接着一浪， 涌动着不安的力量。

“那如果抛开账面上的数还够不够？”元澈皱着眉望向说话拐弯抹角的应一言。

原本参与算的还应该有民尚书陆扩， 可现如今只有应一言一个人指挥者一群文吏，对国库的钱帛作最后的算。

元澈望着魏钰和应一言：“中书和尚书怎么看？”

夜人静，陆昭写着寄往长安的公文和书信。新法成，国家便有了屹立于天下的底，可是推动的背后还需要钱帛来撬动所有的相关力量。

“国库的钱够不够支援洛？”算盘声停了， 元澈抬起问应一言。

应一言将算的结果与皇帝：“回陛下账面上的数，是够的。”

其他利益方会不会同意给这笔钱？

，其后三载一考，无过失则迁升一等，党长为功曹。”

元澈拿过结果， 低看起来。应一言则将目光转向魏钰， 又看了看刚刚走殿里的卢霑。

第376章 落锁

应一言新官上任，对于面君陈奏之事还是有些为难

“这只是初拟。”刘光晋望向薛珪等人，“如今快到六月了，六月是课调月，应趁此之前立法。如此一来，百姓即便怨立二长校之劳，却可知新法省赋之利。既知其利，民有其，执行便容易了。”

朝廷会不会给这笔钱？

这时，在一旁的卢霑大胆地接话了：“启禀陛下，如果把钱粮运到司州就不够了。现在是雨季， 渭、河急，船从三门峡走本不安全。若是陆运，成本就太了。况且长安老化十分严重， 长安的各渠都要大修， 如果不大修，其他的粮船也开不来， 这是最要的。”

闷雷声轰隆隆地涌至殿上空， 没有人停手。

看上去，这一局仍是世家获利更多。然而天下熙熙，皆为利来；天下攘攘，皆为利往。一个制度的落实的真正落地，要有名正言顺，要有武装依靠，更要有对被改革的利益方行让利。这事的心从来都不是公平。

大家都知，长安已经变天了。

“这……”薛珪另并其他几家都相视而笑，“我等并无异议。”

宣室殿内， 元澈读着洛送来的文书和信件。妻与丈夫的互诉衷情，不过是在公文的文海中停泊的帆船。在黎明的光辉到来之前，这艘船只能垂下沉重的铁锚， 卷黑暗的海与砂岩层，不会展帆航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