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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阀之上 第160节(4/4)

光烧断了铁锚,暗语促着板桨,那艘书海中的小帆船随波逐一般,在黑暗之中消泯了。

元澈眨了眨涩的睛,没有泪:“你把他们都支去,就是要死谏的吧。也怕死谏不成掀起党争,对吧?”元澈的目光失焦一般看向卢霑,语气和问话都如机械一般走着程,“民那里,你们想好说辞了没有?”

元澈早已默认这是一场寒门的密谋,或者说是忠臣们的密谋。崛起的寒门与崛起的世族一样,用一个个数字,一句句谏言,将他促至角落,他审视一个又一个鲜血淋淋的事实。

而一个君王一生不由己的事实,就像算好的国库账目一样,在他还没有读懂过程的时候,就得了结果。他只需要朱批,认可,就足够了。

卢霑此时才跪的稍稍直一些:“只要陛下下诏,度支走账拨给京兆去修河堤,民也没有什么办法。”

“陆扩不是糊涂的人,这么,矛盾也就公开了。”元澈自顾自地说。

“陛下。”卢霑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,“既然已经了这样的决定,那么矛盾是否公开也就不重要了。”

“那么,发书吧。”

顺着廊檐下来,拍打在地面上,溅起的节奏与帝王鞋履的踏步声一样充满着暴躁。元澈受着刚才下令后充满冷酷的陶醉。门已经落锁,文书明日一早才会发去,他还有机会改变主意。然而恐惧与不安随着雨与雷鸣,变得繁杂而浩大,绞杀着最后的余暇。

不知不觉,他竟回到东

周恢不敢作声,替他开了门锁。荒芜萧索的尽,是另一扇上锁的门。

“陛下,这个院的钥匙,东没有。”周恢善意地提醒着,并尽量避免提及某人。

钥匙在陆昭那里。

他只一个人站在原地,面对着那扇门,面对着.的渴望,命运的禁锢;面对着不切实际的心愿,也面对着权力之下的自我辩护。

她也从未打开它。

“回去吧。”

金玉靡靡的室内,大婚时的利依旧整整齐齐地陈列着。

元澈枯坐在香炉旁,苏合香、衙香、龙脑香,各名贵的香料从元澈的手中一的漏下去,坠落在香炉中,泛起一缕缕青烟,继而是绫罗绸缎化为灰烬。

仅仅为遮去室里那一丝特殊的香气。

仅仅是为了亲手毁灭那一份记忆。

他亲手毁灭,凭着这力量来对抗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。毁灭是快乐的。青瓷与裂纹一同碾碎,洁白肤与血污一埋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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