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， 日过得比以往松快多了，因此自结成群，一路相送，还赠了许多自家的粮瓜菜。

陆昭现在省吃俭用，尽力节约一些钱粮，分送给在地方守的女孩们。不过苦不及下，余者的衣供奉一应如常。倒是庞满儿，每到用饭时都一定要偷偷跑来，从怀里拿来好些果，一板一说着多吃这些，小孩日后才会聪明。

午后，庞满儿照例在榻边帮陆昭剥桃，只见韦如璋匆匆忙忙跑来，情急：“派往弘农郡湖县的女官被当地豪族魏氏给……今早县府发现的时候，人已经没了！”

庞满儿先唬了一，派去的女官都是素日在一起好的妹，忽然一天人没了，心里一时间难以接受。她又顾念陆昭中不能动气也不能受惊吓，连忙又转过去看陆昭。

只见陆昭手中死死地攥着敲桃的小锤，指节发白，撑着几案从榻上起。她的两肩有些发抖，双目似是望着韦如璋，然而却如失焦的剑锋，遥遥指向门外。倒是她的语气极其克制：“让镇东将军和洛令一趟。”

韦如璋还没有反应过来，倒是庞满儿先走到陆昭边，尝试去拉她的手臂，轻声：“皇后三思，若是兵，只怕司州就要……”

陆昭当然明白庞满儿的意思，真动起手来，司州的局面只会更加混。这段时日，她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波动比往日要更大。然而面对一个鲜活生命的逝去，面对地方豪族肆无忌惮，她也很难让自己的情绪完全冷静下来，只沉浸于行台与中枢的权斗中，不问其它。

不过陆昭也很快意识到，一名女官的遇难只是一个开始，即便即刻将涉事者杀之后快，也不能解决其它人在各县的安全问题。地方豪族的敌意与不驯，县府的失职与不作为，背后都是对行台实力的漠视。

陆昭渐渐冷静下来，然而面依旧白。她先转向韦如璋：“去传吧，我有分寸。”

随后又对庞满儿：“帮我草拟三封信，一封让人传信给抚夷督护，让他们扼守沿途官，隔绝南北消息。再书信一封给堂兄，让他速把祝雍夫妇送到祝悦所在镇府，不容有失！最后一封信给三辅地区与我们好的关陇世族，让他们去传一个童谣。”

“什么童谣？”

陆昭沉片刻，随后咏：“太行八径东西迎，群羊无势草青青，田斗死，当复秦。”

庞满儿见陆昭情绪平复些，遂放心应下，转去草拟书信。稍后，韦如璋也带着吴玥和陆遗内。两人都听说女官遇害之事，因此也都早早听候。

陆昭先对陆遗：“司州不稳，我恐地方世族遇事激变。洛城防防，多是我家家将。文业你先封锁金墉城，随后招集甲士安伏各巷。一旦司州各地有异动，即刻府擒拿，生死勿论。”

随后又对吴玥：“烦请镇东将军遣人先前往湖县，将涉事人等押送洛。其余诸县，除了河东汾、东垣、临汾，都分别派兵将女官护送回来。”

“太行八径东西迎，群羊无势草青青，田斗死，当复秦。”元澈低低唱着，随后殿内鸦雀无声。王峤和吴淼对视一，又悄悄望向御座，只见元澈脸铁青。

“这首童谣是哪里传来的？”元澈问玉阶下的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