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在试卷上方悬了十几分钟，终于落下。

李蕴向来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，这次也一样。

李蕴的手松开，落下，无力地垂到侧。

“洗。”李蕴尾泛红，哪怕只说了一个字，也压不住在抖的声线，他不敢和李明让对视，生怕看到那张脸上的冷漠，那他的泪一定会失控。

李蕴的神从张到期待、从期待到冷静，不多时，一层冷意宛若塑料包了上去，他没有表情，绷地等待李明让开。

李明让转，在门外站了很久，直到洒打开的声音传来，他才迈开步往卧室走。

刚去，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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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蕴垂下的睫颤得厉害。

李明让的话没有说完，李蕴匆匆绕开他浴室：“你去睡觉吧，我自己洗。”

慢慢地，那只手有些抖，但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。

“我说过，主动权在你手上，你让我什么我就会什么。”李明让松开李蕴的胳膊。

李明让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胳膊。

这会儿还不是李明让的睡觉时间，他通常会重错题到凌晨两三才上床，今天也不例外，只是把装订成册的试卷摊开后，他久久没能集中力。

“你说的话，我都记得。”李明让目光坦然，仿佛受不到手上的疼痛，“所以我没有想法。”

李蕴借李明让的力站稳，另一只手一把抓上李明让的手背，他的指尖得用力，指甲盖边缘的里没了血。

李蕴脸难看，往后一晃。

李蕴这个澡洗了很久，临近夜里两钟，他穿着睡衣从浴室来，发已经，没有抹发胶也没有经过打理，

说完就要关门。

李明让下意识地将手一抬，可抬到一半，又放了回去，他说完剩下的话：“除此之外，我不会有多余的心思。”

“你——”李明让顿了一下，“还记得你跟我的约法三章吗？”

“记得，提这个嘛？”

不多时，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笔尖纸张的沙沙声。

李明让的目光扫过那只骨节分明的手，再往上抬，定格在李蕴那张同样毫无血的脸上。

“要洗澡了吗？”李明让问。

“那我……”

“不能随便靠近你，不能随便打听你，不能随便约束你。”李明让曾将这三句话牢记于心，像每天早起复习英语单词一样地反复地想起、反复地背，他缓慢地说，每个字都说得很轻，却每个字都有棱有角地砸在李蕴的心脏上。

但李明让站在门，堵住了门，李蕴把门推到一半卡住了。

“……”

李明让没有犹豫，立即抬脚往外走。

绝安瑶上面就能看，可现在看着李蕴眸里映的自己，他注意到自己张着嘴，却迟迟说不话来。

这个回答乎意料，又在意料之中，可李蕴的脸还是以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，中残留的张和期待溜得一二净，只剩一片寒霜。

听完这话，李蕴发，险些再次没能站稳，还好他及时扶住了门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