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初燕说话的声音是恢复了正常, 可泪止都止不住，争先恐后地溢眶，他抹了把脸，双手一揣，扭过去，侧面对着邓明姜。

邓明姜俯视着他：“没找宾馆？”

邓明姜和他对视片刻，忽然站了起来，转就走。

“嗯。”邓明姜抬手将季初燕护在怀里，也挡住了阿姨探究的目光，他说，“阿姨门吗？”[§

两人在风雪里僵持半天，直到一个撑着伞的路人走来，歪着脑袋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他们。

他的速度不快不慢，却也在几秒钟内和季初燕拉了三四米的距离。

片刻，他蹲下。

“小邓啊，这么冷你还在外面呢。”

“我让你走你就走，平时你怎么没这么听我的话？”季初燕的脸埋在邓明姜的上，说话时还蹭了蹭，“邓明姜，你真的好讨厌啊！”

和邓明姜对上目光的瞬间，季初燕再也绷不住了，他松开邓明姜的手，转为扑上去搂住邓明姜的腰，把人抱得结结实实。

季初燕垮着脸，语气冲到不行：“我让你走没听见吗？”

邓明姜安静地等他发完，才说：“你是不是把泪鼻涕全我衣服上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可季初燕不，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腰，使了全的劲儿和他作对。

季初燕被他包得乎乎，不过气：“邓、邓明姜……”

季初燕闻言，好不容易消化掉的火气一下就来了, 跟在耳边呼呼刮着的风雪似的，扑得他满满脸都是。

“你来嘛？”季初燕了鼻，声音里的哭腔已被压了下去, “你不是回去了吗？”

风雪在邓明姜后呼啸。

邓明姜回答：“听见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路人已经走到他们跟前，是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。

“邓明姜！”季初燕赶起，顾不上坐得发麻的双，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抓住邓明姜的手臂。

“要你！”季初燕伸手推了邓明姜一把, 力不大，只把邓明姜推得后退一步，“你走啊, 别在这儿碍我的。”

坐在地上的季初燕猛地愣住，泪珠都还挂在睫上，他哪儿想到邓明姜会走得这么果断、决绝。

莫大的恐慌淹没了他。

邓明姜抓住季初燕的一边胳膊，要把人从自己怀里扯来。

“康阿姨。”邓明姜礼貌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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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明姜站着没动。

有那么一瞬，他有了一再次被邓明姜远远甩开的觉。

邓明姜从兜里摸一包纸，扯了张纸递过去：“。”

季初燕怒：“那你还不走！听不懂人话吗？”

邓明姜任他用力抓着，并被他抓得转过半边。

阿姨的上半张脸在围巾和帽的中间，目光在邓明姜和季初燕之间来回瞅了半天，然后认了邓明姜的脸，顿时哎哟一声：“这不是小邓吗？”

邓明姜的反应极快，拎起裹在季初燕脖上的围巾，三两下就把季初燕的整颗脑袋都包严实了。

怀里的人诡异地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