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安玉的泣声诡异地停顿了一瞬，随即说，“我让你走你就走，你何时变得如此听话了？我这么难过，你不应该来安我一下吗？”

“不是你让我走的吗？”季明里莫名其妙，伸两手指，“你还说了两遍。”

“看、看到了啊……”

季明里在心里叹了气。

季明里还是那个回答：“不是你让我走的吗？”

季明里不清楚。

大颗大颗的泪在安玉瘦削的下聚集，跟断了线的珠似的接连不断往下掉。

很奇怪。

不过该安还是得安一下。

“季明里, 你没看到我这么难过吗？！”安玉坐在床边，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，可他的泪不争气，刚抹掉就有新的泪痕蜿蜒而下。

“以后你有何想法直接说来，我猜不来也不想猜别人心思。”季明里严肃地说，“你都住在我们帮派里了，多少算是半个我们的帮派成员，我为一帮之主，聆听成员的想法既是责任也是义务，你不必藏着掖

安玉的手已经伸里，闻言幽幽地看了他一：“若我不开，你是不是真就走了？”

季明里最看不得人哭，以前是看不得女人哭，如今他发现原来自己也看不得男人哭，但不是怜惜，只是疼。

他快疼死了！

季明里不敢耽搁，匆匆拿起盆去了，很快，他打了一盆来。

他唯一清楚的是安玉喜男人，而他是个男人，并且安玉对他的态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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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在烧着，你先将就着用凉。”季明里把安玉的帕放盆里，他没有伺候人的习惯，完这些便在旁边站着了，沉默地看着安玉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。

得，又车轱辘回来了。

安玉反问：“我让你走你就走？”

季明里：“……”

这会儿季明里觉哪儿是女人心海底针？明明男人心也在海底沉着！

安玉上的血腥味淡去不少，却并非完全闻不到。

安玉没有接话，似在思考，许久，了：“好。”

还在簌簌而下。

季明里抹了把脸，才说：“你先歇着，我去打盆来让你如何？”

“看到你还走！”

可能安玉就没想过隐藏自，否则不会如此轻易地被他察觉。

安玉拿着帕在里来晃去就是不拧，季明里看不下去，索将衣袖一挽，抓过帕三两下地拧得挤不一来，抖开后递给安玉。

季明里也不是傻，安玉为何对裴府了若指掌、为何能独自筹谋一个如此密的计划、为何连事后都安排得如此妥当，以及付满的死、两个官兵的死，这些事无一不在说明安玉的来历不简单。

至于哪里奇怪，季明里不敢想，哪怕他为一个帮主，在合适的时候也会选择当只鸵鸟。

安玉究竟想什么。

等安玉走到木架前，季明里斟酌着开：“你方才在难过什么？”

以前他和李大壮几人唠嗑时，那些人总说女人心海底针，你永远猜不到她们笑脸背面的真实想法，陈六儿更是常说自己媳妇心不一，嘴上说好、实则是不好，嘴上让人走、实则是让人留下，不能光听表面的话，得通过她的言行举止去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