惩罚

“去珠阙。”池越曦匆匆丢下这一句，来不及等备下的轿辇，踏着石小路已经快不见了人影。

“过来，别站在那。”

抹香等啊等，总算等到了来自朔光的好消息。

抹香尽心尽力的研墨，端下茶盏的时候，那青小碟都被皇上放下的力震了明显的裂痕。

她自幼跟着皇上，瞅着啊，皇上是真喜皇后，那皇后这是怎么不见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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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觉告诉她池越曦这话十有八九都是假的，以往她惹了阿池，记得可是被阿池扒光了，像对待稚那般的打起了她的。

“朕看御膳房也该换人了。”琉璃青盏的用被皇上碰倒，落在地上发清脆的碎裂声，伺候皇上用膳布菜的人都是新拣来的，殿内的一人都连忙跪下，垂着默不作声，没人敢去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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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报的面生女来时，沈宁晏还没好面见的准备，她熟悉的人便已经迈了闱内。

一个字，烦。

“皇上，婢您的意思往御园那边新移植了几株海棠，这段日皇上您可以择日去看看。”

抹香也不敢停下，连忙跟上大步走的皇上。

“衣服脱了，上来。”素柳叶锦袍间的暗赤腰带绣纹还是皇上的手艺，沈宁晏腰带，装聋作哑的没动，她又对着池越曦张了张嘴，也是一个字都没吐来。

抹香照例端去皇上一贯要喝的九分茶，她看着皇上那截修长漂亮的手端起茶杯，抿下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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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，右丞相，朕看你是上了年纪，老糊涂的厉害，这么小事都说不利索。”早朝上的皇上更是以一己之力盖过了吵吵嚷嚷的群臣，雷厉风行地开始对诸多言官革职收监。

“等皇后回来，朕自会和她一同前往。”池越曦缓了神情，“还是去养心殿批折。”

“沈宁晏。”皇上说话是一向沉着嗓的，沈宁晏缩了缩脖，倒是没回应她。

池越曦皱眉将茶杯放在那青瓷的小碟上，朱笔开始在奏折上大肆勾画。

阿池下手当时也没轻没重，沈宁晏一连几天都不敢坐下，一坐下这就火辣火辣的疼。

“...得给你惩罚”池越曦哼了一声，“你喝了那药，下长个那家伙，我这几日也查了些书，待会帮你好好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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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诶，皇上，您慢!小心脚下。”

沈宁晏也不是第一次离开中了，却还是一遭这么快被抓回来，动的人像是池越曦边的贴暗卫，她怕那些暗卫都来找她，没人保护了阿池，也就犹豫着犹豫着，还是主动跟着走了。

抹香自个也怕啊，俗话说，伴君如伴虎，她虽是皇上边一等一的御前红人，可没了皇后娘娘，皇上情也更难以捉摸了。

她坐在这吵，反而像个无理取闹的嫔妃，池越曦缓缓扶额，叹了气。

“皇上，朔光把皇后娘娘带回来了，现下就在珠阙内候着您呢。”皇上现下还正在养心殿批折，眉宇间的怒气正盛，抹香大着胆压低声音，话才刚说完皇上就像风一样离开了殿内。

“那皇上会打臣妾吗？”沈宁晏警觉，揣着一副又冷又的嗓音可怜兮兮地问起了皇上。

朝堂上下一时间人心惶惶，更多的人开始居安思危，生怕哪一天皇上一个不兴就要掉了脑袋。

皇上这几日的心情一直都不好，人都如履薄冰，不知怎的皇上便又黑了脸。

年轻的女没见过这阵仗，大着胆想去看圣上的神情，刚瞄到皇上那红齿白的下半张脸，皇上就起了。

沈宁晏看着外院，思索着从皇上面前逃离的可能。

这几日，皇上连行武堂都不去了，净往皇后里跑，抹香皇上的意思封锁了消息，后众人都以为皇后还在。

“沈宁晏!”池越曦在床上坐了只一会就不耐烦了，但瞧着沈宁晏跟听不去她说话一样，反而睛净往外面瞟。

“谁允许你私自？”袖有些了，池越曦了珠阙就命抹香遣去下人，现下就她和皇后俩人于一室。

“好...好吧...”沈宁晏苦恼，左不过还是为了让阿池消气，也就忍痛给她打吧。

惊落，鸢，朔光啊——可得尽快把皇后娘娘带回来!

这这这，这偌大的皇城内不能没有皇后娘娘啊!抹香实在是不敢再面对皇上了。

三日，说短不短，说长不长，可在她每日都能见到皇后的生活来说，抛去前几日的忙碌，又开始了久违的烦躁。

本在殿外躲着的抹香也匆匆来吩咐人收拾下去，她对着立在殿内的人挥手，把那些心惊胆战的人都遣了下去。

“听话。”池越曦的语气终于柔和下去，“你过来，我没有生气，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