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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218(3/3)

寸;透过亭盖能看天际云卷云舒。光浸过碧玉变成翠绿的颜,宛如一池碧浸在上,令人凉意四起。支撑亭盖的是六长及丈许的象牙,上面包着金箔,心雕刻卉禽鸟,底用黄金铸成台基。

石超:二号倒也罢了,就是这六象牙一般长短,着实难得。程哥要是喜,我立刻让人拆了送到程哥府上。 ”“免了。 “程宗扬:这亭要放我家里,我觉都睡不着,整天得抱着它睡才安心!”石超哈哈大笑,侍姬送上瓜果,又捧来冰盆。程宗扬见盆里冰块也雕成假山形状,不禁暗自摇。以前听说过把蜡雕成百兽当柴烧的豪奢,没想到让自己亲目睹一回。

程宗扬坐下来,吃了颗冰湃过的李,说:“不是说你们石家的歌姬最吗?”

石超吩咐几句,一名侍姬捧着琴过来。那琴古古香,一看就是真品,比自己的假货明得多。

那侍姬拨了几下琴弦,指下般淌一串清越的声音。

程宗扬没来由地想起凤尾森森这个词,只觉一幽凉寒意涌上心,纷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。

一个穿着朱红罗裙的丽人盈盈走来,倚着象牙,婉声唱:“繁华事散逐香尘,无情草自。日暮东风怨啼鸟,落犹似坠楼人… …”

歌声袅袅飘云瑞,余韵久久末绝。

程宗扬依稀听过歌词,尤其是落犹似坠楼人一句尤为耳熟,这会儿品味词中意蕴,一时有些发呆。

石超以为他听得不兴,连忙:“该死的婢!好端端的唱这些!换个艳致的。 “那丽人应了一声,然后笑重启歌,柔声唱:“玉炉冰簟鸳鸯锦,粉香汗山枕。窗外辘鲈声,敛眉笑惊… …柳荫烟漠漠,低鬓蝉钗落。须作一生拼,尽君今日。 “石超不好意思地说:“这些娘儿们学的都是以前的曲,没滋没味的。改日到金枝会馆,我请哥哥听那里的山歌,才好听呢。”

程宗扬了片刻神,举盏:“唱的很好,真的很好。我敬你一杯。 “那歌姬俯:“多谢程少主。 “石超脸上有光,不禁笑逐颜开:“再唱一首!

再唱一首!”

和石超在一起,最大的好就是不费心。一边与石超推杯换盏,一边听着丽人妙的歌声,程宗扬渐渐觉得满腹的烦心事都变得无足轻重。

不知不觉已是红曰西沉,石超早巳喝得山倾颓,烂泥般趴在席间。程宗扬也觉得酒意上涌,脑中一阵阵发昏,勉:“我去方便一下……”

两名侍姬过来扶他离席,程宗扬扭却没有见到吴战威。

石家的厕所也极为致,净桶内盖着一层沉香层,气息香馥得如同闺房,好在没有看到鼻的枣。两名侍姬要替他更衣,程宗扬正要答应,忽然心一阵悸动,颈后仿佛掠过一寒意,汗都竖了起来。

“公… …”

侍姬在旁轻声唤

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,程宗扬气稳住心神,然后摒开两女。坐在檀香木制成的桶上歇了片刻,起用凉洗把脸,多少清醒一些。想起刚才的心悸,他不禁莫名其妙。

程宗扬推门来,那两名侍姬已经芳踪杳然,周围帷幕低垂,辨不哪里是来时的路径。

好在园并不大,左右能找到那座象牙亭。程宗扬随便拣了个方向,一路只见珠玉满目,真不知石家这座园费多少钱财。

忽然帷幕后传来女柔媚的低叫,听起来像是一男一女正在。程宗扬本能地想要避开,接着想起一件事,不由疑惑地停下脚步--内院除了石超就自己这个客人,怎么还有其他男人?

程宗扬顿时酒醒一半,压着嗓寒声:“吴大刀!”

里面的声音一停,接着传来穿衣的声音。片刻后,吴战威衣衫不整,脸通红地拉开帷幕,尴尬地说:“程儿… … “程宗扬朝里面看了一,那女蜷缩在一条薄薄的锦衾内,容貌姝丽,依稀是刚才那个歌姬。

程宗扬又气又恼,低声:“我!这事你都来?咱们是来客的,你跑来勾搭石胖的侍姬,让他撞见还要不要脸面?”

吴战威老脸胀得通红,期期艾艾地说不话来。

那歌姬忽然掀开锦衾,从榻上下来,赤着白生生的跪在程宗扬面前。

“是我勾引他的,程爷要责怪,就责怪我吧。 “程宗扬牙痛似地 凉气。

“你傻啊!你们石少主杀个侍姬比杀还容易,要让他知,你就不怕死吗?”

“死了也比这里净。 “那丽人咬了咬,扬起脸,“我们以前是老爷的侍姬,老爷中风后,少主就把我们都用了。喜的留下,不喜的或是打死,或是卖人。我不怕丑,今日见着程爷和吴爷,我就铁了心要跟两位爷。程爷是主,心地又正,攀不上。”

她视线落在吴战威上,眉梢角毫不掩饰地洋溢喜悦,低声:“婢虽然只见过吴爷一次,但能看吴爷是铁铮铮的男儿。比起那些涂脂抹粉的公… …吴爷才是男人。 “吴战威红着脸也要跪,程宗扬没好气地说:“什么意思?你让我也跪着跟你说话才舒服?起来吧。”

吴战威讪然起,拿起锦衾帮那丽人掩住

程宗扬松了气,对那丽人说:“喂,大,你可想清楚了。我们吴爷是个人--不骗你,真是个胚!脚还奇臭!你刚才唱的曲我也听了,你这么个雅致人,跟咱们吴爷,实在是… …”

程宗扬皱起眉想半天,无奈地说:“不搭调啊。”

那丽人轻声

:“少主是的知音… …”

程宗扬连忙摇手,“这话可别说!”

丽人一笑,柔声:“雁儿她们前些日传了话来。婢们知她们日过得开心,都替她们兴,盼只盼能遇上程爷这样的好主。 ”“我好个啊。

有便宜我也占。”

程宗扬越想越恼,“那个雁儿也怪了,论长相,那些兄弟一半比我长得帅;论家,吴爷也不比我穷多少;论功夫,我上比不了秦会之,下比不了看门的几个,她怎么就盯上我呢?”

丽人:“因为程爷是主。”

“主有什么用啊?我都说过了,一不娶妻、二不纳妾,跟了我什么好都没有。

嫁给吴爷他们当娘多好,怎这么死心儿呢?”丽人沉默片刻,抬起,”

里也有女儿嫁给下人的。虽然担着娘的名,但不仅主们想睡就睡,便是家吩咐了,也须去陪床。跟着主纵然没有名分,也不必受这些屈辱。

“程宗扬怔了一会儿,然后揪着吴战威的耳朵把他扯到外面,低声:“我说吴爷,你老人家什么意思?”

吴战威吭哧几声,扭扭:“我能有啥意思… …”

“你也想清楚了,你们两个差别不是一般的大--好比焦大跟林妹妹睡一床,能合适吗?”

吴战威茫然:“焦大?哪门派的?”

程宗扬叹了气。”算我没说。吴爷,你可想好了。如果是逢场作戏,我这就回绝她;如果想娶人家--想想你的小寡妇,这个是生惯养的芙蓉,你觉得自己的德得上?”

吴战威臊眉搭地说:“在床上还不都一样… … “程宗扬怔了一会儿,竖起拇指,“吴爷,你行!”

说着他转过,堆起笑脸,“这位大,只要你不后悔,这会儿就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们走吧。”

那丽人泪一下来,哽咽:“多谢主。”

“别叫主,往后我还得叫你嫂呢。”

程宗扬笑嘻嘻说着,忽然又是一阵心悸。

回到象牙亭,石超仍伏案不起。他酒量不及程宗扬,早就喝得烂醉如泥,不省人事。程宗扬只好对那些侍姬:“等石少主醒了,跟他说一声,这位… …”

那 丽人低声:“翠烟。 ”“翠烟姑娘我买了。 “程宗扬摸了摸上,也没有什么可以当信的,索把吴战威的刀押到席间。”赎要多少钱,让石少主只开价,明天把翠烟姑娘的契送来。听清楚了吗?”

“是。 “众侍姬参差不齐地应,看着翠烟的神都充满羡慕。

这会儿暮,赶回城中差不多已是夜。石府的家谷安竭力挽留,但程宗扬心的不安越来越烈,似乎有什么事正在发生,让人坐卧不宁。

况且吴战威一会儿工夫就上个大人,在这里住一晚说不定还要什么妖蛾。程宗扬藉肩上有伤,无论如何也要赶回建康。

谷安无奈,又没办法请示石超,只好多安排些人手送程宗扬回去。

程宗扬自己乘了一辆车,把吴战威撵到后面,让他跟翠烟同乘,好在车上继续卿卿我我。但吴战威样豪,脸却薄,这抛开兄弟跟女人在车上厮混的事怎么也来,只肯骑了匹跟在程宗扬车旁。

看着吴大刀脸上时不时的傻笑,程宗扬也禁不住笑起来。跟自己来的几位兄弟里,小魏年轻,长得又帅,在南荒时倍受迎。有他这朵鲜一衬,吴战威和祁远只能绿叶了。这几日小魏和莺儿打得火,现在吴大刀又了个人回来,说不定回去后能给两个兄弟一起摆喜酒。

车在土路上一摇一晃,程宗扬心的不安慼渐渐散去,接着倦意涌来,闭上蒙龙睡。

半梦半醒间,忽然一阵炙。程宗扬惊醒过来,急忙掏怀中的琥珀。

那滴细小血滴在淡黄琥珀中像火苗一样动,散发手的量。

程宗扬一肚的酒都变成冷汗淌来,叫:“小心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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