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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356(3/3)

也是一满一汉。六个名义上虽各有职责,事实上每个都握有直接给皇帝上奏的权力,谁也不了谁,所以各等于有十二个长,也等于有十二个皇帝的秘书,一切都由皇帝裁决。而各的任务,也只限于办理皇帝办的事情,不能像十一世纪宋王朝之前那些王朝的中枢机构一样,可以主动地对地方政府颁发命令。清政府的制跟明政府的制至少有一完全相同,那就是有权对地方政府颁发命令的只有一个人,就是地坐在宝塔尖上的皇帝。最特别的是,清政府的皇帝不仅是中国元首,也是满洲民族的最隶总。全满洲人包括最级的官员宰相在内,都是皇帝的隶——这是满洲民族最特殊的社会结构,隶们在主面前,唯一的天职是俯首帖耳。这权力度集中的现象,固然容易败坏。但是历史上极少现的英明君主,忽然接连着现时,政府的功能却可充分发挥。

中国传统的廷制度,在清政府手中获得重大改革,嫔妃宦官以及廷费用,都大量减少。清王朝皇族来自辽东(辽宁省)简单朴实的社会,带到廷中的是一比较简单朴实的婚姻形态。皇帝除了皇后一人外,嫔妃不过十人左右,虽然仍是多妻制度,但比起从前那六院七十二御妻和数万名女的阵营,是一个可惊的步,我们试就下列若项目。加以比较:注意女宦官的人数,九千人和一百三十四人,十万人和五百人。再注意廷的每天开支,一万两和三十五两,这是太大的悬殊(明王朝如此浪费的挥霍下,我们回溯朱由检经常表演的“减膳”、“撤乐”、“避殿”小动作,会觉到他实在是聪明得太过度了)明王朝的宦官组织,有四十二个机构。福临关后,曾一度沉迷于这奢侈的享受,仅把四十二个机构改组为十三个机构,称为“十三衙门”宦官的权力几乎跟明王朝时代同样膨胀,于是不久就发生宦官司礼大监吴良辅跟汉人宰相刘正宗称兄弟,买官卖爵的现象,使那时仍有新兴活泼气质的满洲贵族,大为震骇。一六六一年,福临逝世,他的母亲博尔济吉特太后,跟辅政的大臣们合作,把吴良辅斩,刘正宗免职,撤销十三衙门,另设立一个内务府,专宦官和皇事务,由满洲贵族担任内务府大臣,宦官数目大量缩减,不再使他们

居于领导地位。

这一些改革,产生两后果:其一,宦官时代从此成为陈迹,无力再现。下下世纪(十九)末期,虽有一、二宦官如安得海、李莲英之辈,很有势力,但质上是个别的,不能结成一个集团。

其二,清王朝寿命二百九十六年,共有十二个皇帝,十二个皇帝中,将近三分之二的皇帝都很能,了解并努力完成他们的责任,三分之一也都属中等的才智,像明王朝那样一连串草包恶型的君主,清王朝一个也没有。中国还没有一个王朝,包括周王朝、西汉王朝、东汉王朝、唐王朝在内,现过这么多有很能力,而又肯辛勤工作的帝王。

对当时的汉民族而言,满洲人征服中国,是中国第二次亡国。但满洲人在文化上是一个非常落后的民族,连文字都没有,满洲文字是努尔哈赤时才创造来的,并不能普遍。因为对满洲人来说,满洲字和汉字,都是新文字,而汉字拥有海洋一样的文化背境,满洲字则只限于日常语。结果满洲人迅速的汉化,像掉到海里的人非喝下海不可一样,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。在建州卫时期,满洲人即已行汉语。关之后和汉人更广泛地接,汉语就更普及。玄烨大帝通汉文,跟一个汉民族的级知识分一样,更通儒家系统的各经典。他以后的每个皇帝都是如此。他的孙儿弘历仅中国诗就写了五万余首,以数量而言,在全世界恐怕都要占第一位(可惜他的诗是一帝王的打油诗,不堪目)所以,事实上没有多久,满洲人就以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自居,这跟蒙古帝国的统治阶级拒闭固的情形,恰恰相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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