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柳岸顿了顿，又问，“夫，可是我今日文章得不好？所以夫留我？”

写完文章，再简单讲讲，学生们各抒己见，一个上午很快就消磨掉了。

“敬王是……不懂得如何去的主角攻，只要他学会了，就可以被原谅。”

不多时，三炷香燃尽，祝青臣拿起小锤敲了敲铜钟，学生们纷纷起，把文章送到他的案上。

柳岸让自己的小厮回家去说一声，一边背着一个书箱，跟着祝青臣上了车。

其他学生看见，又是一阵窃窃私语。

“后来敬王造反，大军攻城，敬王派人招降，柳岸宁死不降，携朝中官员，不足百人，登楼守城。城破之时，被敬王一箭杀。”

“作者说，柳岸是恶毒炮灰，罪有应得。因为他看不起裴宣这贫苦学，裴宣殿试昏倒的时候，他还往旁边躲，很嫌弃的样。敬王杀了从前侮辱过裴宣的人，是给裴宣报仇。”

柳岸。

祝青臣问：“午后可得闲？我那儿有几篇文章，你可想看看？”

祝青臣放下文章，朝他笑了笑：“先回去。”

*

那柳岸形瘦，眉目清冷，穿着学学的青衣裳，果真像是立在岸边的一株垂柳，孤自诩。

小厮驾着车，祝青臣：“先去用午饭。”

柳岸俯行礼，轻声问：“夫，可有不妥？”

祝青臣看着他的文章，额角突突地。

“不是吧？柳师兄又这么快？我才写第一行。”

祝青臣在心中问：“系统，这柳岸在书里可有姓名？下场如何？”

祝青臣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
祝青臣趁机对了对他们的名字，记了个大概。

柳岸坐在他侧，微微颔首：“都听夫的。”他掀开帘，对小厮：“劳驾，去观楼。”

柳岸垂下睛，手指着膝盖，思忖着今日的文章错在哪里。

柳岸是天之骄，但是这也太“骄”了些。

学生们提着书箱，走到席前向他行礼：“夫，我等告退。”

他好像有……太孤了。

这柳岸在文章中写“圣人述，上士闻则喜，中士下士闻则嘻，不若不闻”、“百姓如羊，上士行大，策之导之教化之，如牧蓄羊”、“羊成群，则天下归一焉”。

“去城外。”祝青臣连忙，“夫请你。”

不妥，大大的不妥！

他站起，双手捧起文章，放到祝青臣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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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一个字都没写。”

青臣撑着，随手翻着案上的名册，试着把名册上的名字和底下的学生对应上。

嗯……

“……”祝青臣扶额。

“是。”柳岸俯退走，回到位置上温书。

他这样的与学识，傲气一些也是寻常，可以理解。

下午没课，学生们各自回家温书。祝青臣坐在讲席上，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。

祝青臣朝他笑了笑，垂下睛，继续看看他的文章。

祝青臣抬起，同他对上目光。

系统帮他查了一下：“他与裴宣同届殿试，中探，后任兰台学士。”

柳岸颔首：“夫相邀，自然要去。”

“柳师兄字就字，别到夫案上的三炷香啊。”

祝青臣笑了笑，朝那位“柳师兄”伸手，示意他把文章上来。

祝青臣但笑不语。

祝青臣垂眸瞧了一他的名字。

“三炷香”时间还没到，最前排的一个学生就搁了笔，捧起自己的文章，轻轻了未的墨迹。

嘶，他疼。

“嗯。”祝青臣微微颔首，抬正看见柳岸要走，便唤了他一声，“柳岸。”

祝青臣顿了顿：“这本书到最后也没有追究敬王的责任吗？柳岸是侮辱过裴宣的恶毒炮灰，那敬王是什么？”

柳岸回：“夫。”

安柳氏，世家大族。

“我才写第一个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