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开始就不用地图的话，就只能靠你了，”邱时靠着椅背轻轻叹了气，偏过看着他，“我还能相信你吗？”

太远了，而且这条路太难走了，这边的密林，如果没有准确的导航，他们这样走过去，百分之百会在林里迷路然后死掉。

邢必消失在了后的林里。

“哪儿来的？”邱时手里拿着枪，但是手臂垂着，并没有举起来。

“除了一号巢的那个染源，”邢必说，“没有发现别的生化共生之后有明显变化。”

邢必也没再说话，只是看着前方的路，大概真的是记得很多路的细节，这路在这些年里没有太大变化，车开得比之前邱时开的时候稳了不少。

“不止。”邱时说。

邱时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好吧。”

但邱时没有停顿，直接下了车。

“这任务是将军那边的决定吗？”邱时问。

砸座椅地开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之后，邱时才问了一句：“甩掉了吗？”

“只是试一下，”邢必把手放到自己前，低看着，“距离够近的话，有可能会造成扰。”

邱时看着这些人的脸，就像看着一群已经死去的人。

在企求什么，也许他们自己都不知。

邱时跟着车的晃动一直在琢磨，觉自己都快睡着了的时候才开问了一句：“邢必，你这次的任务是什么？”

这些人慢慢地垂下了手里的武，有些迷茫地退开了。

“我开吧。”邢必打开车门下了车。

邢必发动车从他们中间穿过去的时候，那些人就那么站在窗外看着他们，没有人再说话，没有谢，没有询问，甚至没有人再问一句，到云城还有多远。

“可控的？”他转看着邢必，“对生化来说，这玩意儿是可控的？”

“一会儿黑一会儿白吗。”邢必说。

邢必笑了笑。

“嗯，在我的小方块儿脑里一通分析。”邢必说。

“甩掉了。”邢必说。

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，难民几乎都是从大黑山隧那边的城，那边是荒原，相对来说，路上不被饿死渴死不倒霉碰上丛林，到达云城的几率比从北边过来要得多。

“左前方有路，”邢必收回了手，“他追不上车。”

“哪一分？”邢必问。

“我们是没什么用，但共生生存的形式很重要，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接也很重要。”邢必说。

“你的任务里还有这一项吗？”邱时转看着他。

邢必笑了笑。

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他太熟悉了，无论看着有多凶狠，但神里都藏着茫然和绝望，还有些许企求。

邱时分心琢磨了一下这句话，前面同时现了两个冲击坑，他来不及看清该往哪儿避开，对着其中一个坑直冲了过去，车卡了坑里，他的脸差儿拍到方向盘上。

“不会的。”邢必说。

邱时跟这帮难民面对面地站着，对方不知他们要什么，他也不想跟这群“死人”有什么太多的。

车重新往前开去的时候，他又问了一句：“你选择相信一个人是依靠什么来判断？”

邢必把野猪扔在了旁边的空地上，拉开车门上了车。

“一通分析吗？”邱时问。

这野猪的个儿，就凭前这几个一看就已经饿了很长时间的难民，两支没有弹的枪，别说杀了这猪，就追着猪生啃都追不上。

邱时没说话，换到了副驾坐着，邢必很熟练地把车从坑里倒了来，继续往前开。

一直在车上坐着没动的邢必突然下了车，从车窗那边看了他一：“我去。”

“让一下。”邱时说完也上了车。

“直觉。”邱时说。

“怎么突然听不懂了，不是会抢答的吗，不是你思考过的问题了吗？”邱时问。

有些昏暗的林里，七八个人一字排开站在他们车前方，手里都拿着武，有木，有自制的矛，居然还有两把长枪。

“找回胡小岭。”邢必说。

“能。”邢必说。

邢必把左手伸了过来，张开手掌的时候，邱时看到了他掌心透来的隐约的黑。

“他们还是可以直接联系我的，那个总控制系统我关不掉。”邱时说。

“是这意思吗？”邱时也下了车。

“没有说不能告诉你。”邢必回答。

“协助你到东林镇并保证你安全返回。”邢必说。

这样的人哪怕手里拿着枪，也没有任何杀伤力，他们这两支枪本没杀过人，这是他们打猎用的，而从枪的状态来看，邱时甚至基本能确定这枪里就没有弹。

“维持生化反应的装置。”邢必说。

“去云城吗。”邱时没回答他。

“对，我其实是一个太能机人。”邢必说。

邱时看到他左手掌心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肤，松了气，但很快又皱了皱眉：“那这玩意儿以后要是全都是，你不就……”

“有可能，”邢必说，“但是我现在还不能。”

邱时有些犹豫。

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：“你那个手。”

“李风怎么知的，你跟他说了吗？”邱时问。

“你呢？”邢必反问。

“扰怎么到的？”邱时视线往他左手上扫过。

“他不知，”邢必说，“他也是赌一把，看我有没有办法不去。”

“嗯，不一定什么时候能看到黑。”邢必说着把手又伸了过来。

邱时没说话，过了一会儿才笑了起来：“那个小方块儿到底是什么？”

林里的野猪发了很短暂的一声嘶鸣就没了动静。

“接对方共生，尽量多地了解共生特。”邢必说。

“有。”邢必说。

“嗯。”邢必应了一声。

“这他妈……”邱时愣住了。

一直冲到了最下方向，邢必的指挥，他们开始往偏北的方向继续前。

邱时没再声，觉心里有儿堵得慌。

邱时把车停了下来，转看着他：“有解释吗？”

“逻辑。”邢必说。

“什么？”邢必说。

“不是说我们这样的搭档是没什么用的么，”邱时拧着眉，“怎么这么个任务还需要龙先生来决定了？”

接着邢必就拖着一大的野猪走了回来。

他睁开睛的时候，车前方的景象让他一惊，顺手就摸了靴筒里的枪。

“嗯。”邢必应着。

“龙先生的决定。”邢必说。

慢慢适应了这艰难的行方式之后，邱时才慢慢有时间腾脑来思考。

邱时听着有儿好笑，但想笑的时候又笑不来。

“难民？”邱时低声问。

“这么确定？”邱时说。

邱时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，醒来是因为车突然停下了。

这被蒙在鼓里的觉让他很无力，还有隐约的绝望，他的焦虑，他的执念，他在意的事情，都只存在于他“个人”的范围之内。

“是不是没有什么意义？”邱时靠着椅背，看着窗外不断晃动着掠过的树影。

邱时往他们脸上扫了一圈，打开了车门，对面的人立张起来，枪对准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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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笑什么，”邱时说，“笑我总算想起来这个问题了？”

“你哪儿来的！”举着枪的一个中年男人声音很大地反问他。

邱时一脚油门踩下去，往左前方冲过去，果然看到了一条稍微宽一些的杂石路，一路斜着向下，路边有很多倒下的枯树，这是泥石形成的一条路。

后的林里传来了一声野兽的动静，听着像是野猪。

“。”邱时闭了闭睛，“那你知我的任务是什么吗？”

“但是我不问，你就不会说。”邱时说。

中年男人没有说话，他旁边的一个拿着的女人小声答了一声：“是的。”

“总算说实话了。”邱时说，车磕过两个坑之后再次密林，在林木之间寻找着能够通行的路，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承认，这辆车的能的确是好。

也许大家都清楚结局。

“二十分钟了也没有联系，”邢必说，“说明他已经理好了，如果有情况，会有人联系你，要威胁你，也会有人联系你。”

“你把别的任务告诉我，是违规的吗？”邱时又问。

“那不就是电池！”邱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