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理由怀疑你这车是偷的！下来！”盛气凌人了枪，指着他。

邱时没忍住笑了起来：“靠。”

“已经被你唱两首了。”邢必说。

邱时也上了车：“一会儿赵旅他们可能会……”

可惜这人不给他机会。

开着车从内城往外走的时候，邱时专门让邢必绕了一下路，在内城里转了半圈。

“行，懂了，”邱时，“那就晚上休息的时……”

“这不就说了么。”邢必说。

“嗯。”邢必笑笑。

“可以录下来。”邢必说。

“没事儿。”邢必拿过去放到了自己兜里。

“我还能不能说一句完整的话了啊。”邱时说。

“毕竟之前你只是保障署警卫，”邱时说，“还是个跟赵旅一样的一杯倒。”

“他们有通行证，”有人说，“通行证没有问题。”

是赵旅。

“什么不用？”邱时愣了，“是不休息还……”

“那你要不介意，”邱时说，“我大概还能再唱个三首五首的。”

“下来！”他指着邱时。

“没有。”有人回答。

“……有意思的，”邢必说，“效率很。”

“古董用古董。”邱时说。

邢必笑了笑：“现在也就只有你一个朋友。”

“一会儿我给你个单独的掩，”邱时说，“你不想跟他们闹的话，就在屋里待着。”

也许是因为大家都觉到了，这个哪怕只够勉让他们活着的庇护所，也已经变得有些飘摇了。

当然，现在已经不是新来的了，所以比之前更加盛气凌人。

比如前这张让人心烦的脸。

瞭望掩里冲来一个人，吼得中气十足：“我你祖宗——”

“围观我。”邢必说。

那属于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直觉，任何一细微的变化，都能被锐地捕捉到。

“不用。”邢必说。

“从我们隧，这帮人就拿枪瞄着我们了。”邱时说，自己都能听自己的语气里有些说不清的得意。

他打开车门，下车，在盛气凌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兜着他后颈，往车上猛地一扣。

“在呢。”邱时从兜里拿了来，想要递给邢必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一小片不知在哪儿沾上的血迹，赶在自己上蹭了几下。

“老卢在吗？”邱时问。

“一会儿回掩了给你充上电，”邱时说，想想又叹了气，“听来听去也就那一首歌。”

能看到内城不少地方都一团糟。

“这车有问题！”盛气凌人看了看邱时手里的枪，“一个收尸人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邱时看了他一。

军队在城外的防线又往外扩去了很多，虽然看不见，但从隧一来，邱时就能觉得到。

“那个唱生日快乐的东西。”邢必说。

“能走了吗？”邱时问。

邱时有些没明白：“那你……”

“什么三？”邱时没明白。

外城还是老样，没有遭到破坏，不过实在也没有什么可以破坏的，各靠着山从上到下木架搭来的层层叠叠的破棚，都不需要谁来扔个炸弹的，光是来一场暴雨就能塌一半。

“用不惯那个东西。”邢必说。

“那我用小给你录一堆，”邱时说，“还能看呢。”

“邢必，”邱时转过看着邢必，“你实在是很会掩饰情绪。”

“比如你吗？”邢必说。

车从检查站开了去。

“过。”老卢皱着眉，看了盛气凌人一，“我是不是跟你说邱时是李署长的人？到底能不能有那么半钱脑呢？”

“你以前经常打架吗？”邢必问。

“外城难民学校的教学质量还是不行。”邢必说。

邢必没说话。

内城让他烦躁，无论什么时候。

变得有些安静和压抑。

检查的依然是城防署的警卫，先是看了看车的通行证，然后伸来看了看车里的人。

邱时对人脸会很留意，虽然随着时间逝，那些活着的死了的脸庞都会慢慢变得模糊，但也总会有些一直留在记忆里。

“邢必，”邱时看着他，“刚才……我也没机会说什么。”

“是想说儿什么的，”邱时皱了皱眉，“但开了又不知说什么了。”

“……。”邱时有些无语，只能打开了车窗，把脑袋探了去，吼了一声，“我！”

邱时不知该说什么，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，又用力抓了抓，扯到了的伤，赶又收回了手：“。”

“那也就是你说的，我记得久儿，”邱时说，“一般人说的话我几天也就忘差不多了。”

邱时几乎是跟他同时拿下了上的枪，伸了窗，枪指在了他鼻尖上：“。”

邱时笑了起来，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：“不你有多少敌人，你也都会有朋友的。”

“你以前接的级人类不这么打架是吧？”邱时说。

“收尸人？”副驾这边检查的警卫看着邱时，“你哪儿来的车！”

“不经常吧，”邱时想了想，“小时候可能打得多一些。”

“要不你打个电话去，”邱时说，“我能不能过？”

收尸人嘛，在这些人里，是连外城难民都比不上的人，大概是不让他有那半钱脑的。

“嗯，”邱时，“你要只剩了一个朋友，也会是我。”

邱时本来是不愿意在这里惹麻烦耽误时间的，他现在是一个成熟的，不再那么容易冲动的收尸人了。

曾经在这儿拦过他一次的那个新来的警卫，看来这人对他也印象刻。

邢必也转过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“不用。”邢必说。

“在，”那人回冲检查站小屋里喊了一声，“老卢！”

“现在要说吗？”邢必问。

“走走走走走走……”老卢冲他摆手。

“哐”的一声之后，盛气凌人捂着脑门倒在了地上。

“通行证有问题吗？”老卢问旁边的人。

车一路开到了掩所在的山坡下方，上面掩一片安静，没有人，也没有任何声音。

旁边的几个警卫顿时都过来了，枪指着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邱时拧着眉，一脸不地把枪放好：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，抓儿机会还要耀武扬威的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邱时看着他，“他们那帮人肯……”

“我就在你屋里。”邢必说。

“为什么？”邱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，有些烦躁。

“我不想一个人待着。”邢必说。

邢必了两下灯，然后看着他：“灯好像是坏的。”

“不用单独的一个屋。”邢必说。

“闪两下大灯。”他跟邢必说。

“他没有内城的记录！”盛气凌人依旧不合。

“一句话记这么久。”邢必勾了一下嘴角。

接着十几个人都从不同的掩里窜了来。

邢必笑了笑，发动了车。

“那个mp3呢，”邢必问，“给我。”

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，还是人，或者说是整的氛围，本来充斥着外城的那绝望里生来的疯狂的乐没有了。

邢必没说话，看向窗外。

车开到内城的检查站时被拦停了下来。

因为建筑基本不是依山而建，就是有一半空间在山里，再或者就是隧通山里，掏空山建成，所以一旦被炸，就会连带着山和表面的植被一同被毁，那些来的光秃秃的岩石面，凌而尖锐，看上去比经历了一场小型战斗的东林镇都惨。

老卢跑了来，看到这场面愣了愣，再看到是邱时，又愣了一下：“怎么了这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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