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面带笑意，“朕是受梦中神女所托，特赶来州救百姓于火，如今事情尚未酿成大错，朕心甚之，州百姓明智，也是朕之幸事。”

她本是随打趣，没想到湛尘竟然。

燃：“他们如何了？”

在幽冥修士无法使用灵力，燃和一个普通魂没什么区别，甚至还要更危险一些，一旦被发现是生魂，她可能会被这里的魂生撕活剥。

他是佛修，功法特殊，勉还有施展的余地。

在君民其乐的场面中，燃和湛尘悄然离开。

钱是从洛寺搜刮来的，在天带人清缴洛寺之前，她已经先一步动手，拿得也不多，都是送给夏家人的数。

这些人几乎全有朝廷通缉在，没有被通缉的也是像钱千文这样的地痞无赖，千杀楼招这些人，就是看中他们要钱不要命，够豁得去，杀人放火没有什么不敢的。

幽冥，是一条小，不过三米左右的宽度，上面稀稀拉拉走着一些人，有老有少，不算拥挤。

判官朝天下跪，“圣上英明，惩除恶，上天赐，天下之幸！”

燃左看右看，置于繁华的街中总有不真实，这些魂无论死时是什么模样，当下都是普通人的样，不像人们中常说的那般惊悚吓人。

小旁边是一望无尽的海，红朵像是一片连绵火焰，分明的静立不动。

“洛寺是邪寺，那个圣呢，咱们喝过的圣是什么？”

众人纷纷下跪，拜着当朝天，中学着判官声呼叫：“圣上英明，惩除恶，上天赐，天下之幸！”

幽冥在风陵渡和梦蓬莱的界，一个只有凡人亡魂才能去到的地方。

湛尘和燃脚步不停，店主盯着两人的背影，小声嘟囔，“新魂意识还这么清晰，倒是个未来鬼差的料……”

稀奇的是这大雨只落在行刑场里面，场外的百姓仍是沐浴在光下，古怪的场面引得刚安静下去的人群又闹起来。

“来过。”湛尘答。

早知就先把他变成修士，再一线杀之。

人群寂静下来，天这才开：“让民为邪寺所扰，是朝廷的失职，今日斩下贼人，用血清浊气，还天地一片清平！”

燃：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？在风陵渡的时候濒死过，惊鸿一瞥看见的？”

“何必被那人所烦扰，一切都已经过去，过往如尘烟。”湛尘牵着燃往前走。

湛尘失笑：“万事有因果，他了恶事自然会受到惩罚，幽冥的判官会让他去该去的地方，等赎完罪再投胎，也是畜生。”

除去这些之外，还留了一张写着“后会有期，祝百年好合”的字条。

天空挂着淡红的圆月，周边看似光线暗淡，可若仔细去看，周围一切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，与白日并无区别。

湛尘看她心绪不平，提议：“不如先去飞云宗，再幽冥。”

燃：“这些人不去往生吗？”[§

光是看书就被责罚，如果被抓住偷幽冥，后果可想而知，但他还是义无反顾闯幽冥，想知爹娘的转世。

“说说怎么了，有就砍我脑袋，洛寺就是渡人的神使，你们真是不知好歹，当心老天爷责罚！”

这些魂魄都是新魂，刚死不久还有些浑浑噩噩，听见摊主的话后便默默蹲在原地不动。

判官大声诵读着这些人的恶行，下方百姓却有些惶惶。

“胡说！我喝过圣，那就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！说不定是这些官错了呢？”

关在夏家里的钱千文和五个光，连同洛寺、尼姑庵里的主动哄骗他人的僧人尼姑一起被拉到监牢受刑。

话音刚落，天空忽然传来轰隆声，惊得无数人抬张望。

“我就知圣不是好东西，喝完人都跟疯了一样，我都不敢说，先前有个人就是说圣不好结果被人砸破脑袋。”

大雨将血迹冲刷得净净，雨停之后，天清气朗，令人觉莫名舒，整个人都像是轻了不少。

湛尘：“转世投胎再次成人，只是不再有姻缘，各自有了新的家，幸福满，安康一生。”

她不习惯分别，走之前留给夏家人留下一东西，夏夫人和夏老爷每人一粒延年益寿的丹药，又给夏瑾柠添一笔嫁妆，其中有一颗比先前秋意心心念念被赠给天的更好的光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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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不过来往的人变成鬼魂，不似人间充斥着人气。

他们都将前因后果招来，各个罪恶滔天。

在去飞云宗之前，还有一个地方要去。

门自动打开，里面是投不一丝光的黑暗，燃摸摸血玉，抬脚穿过那扇门。

从此桥归桥，路归路……他们没有以后了。

燃问：“你怎么对幽冥这么熟悉？难不成来过？”

燃：“那钱千文不会也转世投胎吧？说不定下一世又是个恶人。”

“我在寺中修习后，专门研究过关于回和幽冥的事，这些在寺中属于禁书，我被方丈发现后罚扫和抄经书一年。”

湛尘：“黄泉路，彼岸。”

走过黄泉路，便来到酆都城，城内的景象与人间没有太大不同，同样是闹的街与集市，卖力吆喝的小贩，琳琅满目的商铺，飘饭菜香味的酒楼。

燃不满，“当畜生也是便宜他，一辈无忧无虑，被杀也是一瞬间的事，还不如魂飞魄散得好。”

“不是。”湛尘摇。

飞云宗……抵达飞云宗之后会发生什么，她心中大致有数，楼主在那里等她，这场荒唐的换心将会结束，她回千杀楼的刺客，湛尘仍是他的佛。

至于秋意这丫鬟最喜金，她便送了十个金锭，其他家仆她不太了解，便都留了人人都的金银。

砍刀向下，人落地，血溅。

这是就幽冥吗？

他们的结局自然是被拉到刑场斩首，扔下“斩”令的人是当朝天，行刑当天刑场人满为患。

“你瞎说什么，你敢说天不对？当心你的脑袋！”

湛尘看着钱千文人落地，他最后一丝与钱家的羁绊已经断开，至此，万千过往真真正正地化为云烟。

燃的离开就像先前的每一次离别一样悄无声息。

燃摇，“就现在去。”

天空突然像是破开一个大，瓢泼大雨落下。

修士不能幽冥，湛尘在净光寺修习，更是向来恪守规矩，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风陵渡的时候无意中来过。

城没几步，一个茶摊摊主便朝刚城的新魂招呼：“你们都先在这等一等，鬼差大人刚送一批人过去，等会儿就回来了。”

她两手空空地来，也空空地走，不带走一片落叶云彩。

投胎转世之后就相当于另一个人，过往一切都不再重要，即使他现在他们面前，他们也只是陌路人。

湛尘在起三香烛，诵读着燃听不懂的经文，青烟生起围在两人侧，一张大门缓缓现。

燃放下钱千文的事，一步步向前走去，路两旁长满灿烂却毫无生机的。

湛尘拿两张可以掩去生魂气息的符箓，走在燃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