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：天慕容

2021年11月27日

字数：7,435字

「叮铃铃。」

「叮铃铃。」

「叮铃铃。」

正当我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之中时，一连串刺耳的铃声在耳边炸，我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蓦然惊醒过来，心脏剧烈搏动着，呼呼息。

午休时我将双手放在上小憩，结果就这样睡着了，手压着，结果不仅了个非常可怕的噩梦，还得大脑有缺氧眩，非但没有因为午休而恢复力，反而更加疲惫了。

我从沙发上坐起，嘴得厉害，视线也因为大脑的缺血缺氧而恍惚与模煳。

手机的铃声继续响着，我想也不想的拿了过来接通，心里十分庆幸这通救命的电话来得这么及时，虽然噩梦的细节已经记不太清楚，但那不见底的悲伤却是那么刻，那么记忆犹新。

「喂，你好。」

电话那顿了一下，才有些惊讶的说：「爸爸，你嗓怎么了，冒了吗？」

却是女儿琪打来的电话。

我也被自已说话时的重鼻音吓了一，觉角有些凉意，用手摸了摸，指尖淋淋的沾满了泪。

一直都是我把女儿哭，现在终于在梦里让我为她哭了一次。

女儿熟悉的声音驱散了梦魇造成的悲伤，的，让我微笑起来。

咳嗽两声，我从办公桌上了纸巾一边着泪痕，一边轻松的说：「刚刚睡了一会，嗓有，有什么事吗？」

「那看来人家的电话打的不是时侯，吵醒了爸爸哟。」

女儿嘻嘻笑了起来，甜甜的说：「其实没什么事，就是人家突然想爸爸了。」

我闻言，眯起了睛，不动声的说：「反正也快到上班时间了，你这电话来得正好，既然没什么事的话，那爸爸就先挂了，还要去打卡呢。」

女儿闻言急忙叫：「诶，别挂别挂，有事，有事呢。」

我轻声笑了笑：「臭丫，无事献殷勤，非即盗，你又什么坏主意呢？」

女儿顾左右而言他的答：「爸爸，人家记得你以前说过中逃学去打电动的事情来着。」

我怔了一下，心就悬了起来了，：「你不会是想今天逃学吧？」

「爸爸真是玲珑聪慧，听弦歌而知雅意。」

女儿嘻嘻笑着拍，甜甜的声说：「不过人家也不算逃学吧，这不是在和爸爸商量嘛。」

我声音立刻了八度，叫：「李琪，老实去上课，敢逃学我就打断你的。」

女儿发嗯嗯的鼻音撒，细声细气的说：「可是人家现在在中区呀，现在赶回学校上课是肯定来不及了，如果爸爸不打电话跟老师请假，我和轩就只能旷课了哟。」

「你！」

我呼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，被女儿的先斩后奏气得咬牙切齿，却无可奈何。

「爸爸先别生气哟。」

女儿在我的怒火下急忙献媚：「人家现在跟瑶瑶在一起呢，人家可是为了轩才逃课的，是正经事哟。」

我又是一怔，着眉心：「臭丫，你还把人家瑶瑶拉着一起逃课。」

女儿听了，气哼哼的嗔：「臭爸爸，在你心里，所有坏主意都是人家的哟。这次可是我们一起商量决定的，瑶瑶比我还积极，早打电话骗她爸爸说肚疼，让她爸爸请好假了。」

我还以为张君瑶是个文静乖巧的好孩，没想到骗起大人来也毫不煳，一时不禁有些愣神。

女儿听我没反应，撒着哀求：「爸爸，你可是说过，没逃过学的中生活是不完整的，人家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逃学，你就答应人家嘛，求求你了，好不好嘛。」

我冷哼一声：「你初中就逃过学，还不止一次，你以为爸爸不知？」

「以前是以前，而且那都是有正当理由的。」

「你还能有什么正当理由。」

我对她的说法不禁嗤之以鼻。

女儿嘻嘻笑：「比如人家第一次来大姨妈，了好多好多血，人家吓坏了，以为自已就要死掉了呢。」

「别说什么死的。」

女儿的话动了噩梦的某些细节，我脱声阻止了她：「好了，我会打电话给你们老师的。」

「人家就知爸爸最好了，Ｍｕａ——」

女儿听了，呼雀跃的对着话筒大大的亲了一。

「别兴得太早。」

我冷哼一声：「把你们的位置发过来给我。」

女儿询问：「爸爸要过来吗？」

「你们一群小孩不上课，到跑，我怎么放心得了。」

他们既然已经先斩后奏，我还能有什么办法，只能打不过就加了。

「好吧，人家会把定位发给你啦，爸爸也记得快打电话请假哟。」

女儿快的答应就挂了电话。

已经两过十分了，学校两半就上课，我也一边拨着电话，一边跟门的同事打个招呼就下楼去开车。

车到半路，我有些犹豫起来，三个孩

逛街，而且不意外的话，是琪为轩和瑶瑶制造机会而安排的，我作为家长掺合去什么？即使是我，作为中时排得上号的乖孩，也不止一次的逃学，现在到我当父母了，难孩逃次课就变成伤天害理、丧尽天良了？何况琪还提前知会过我，并没有偷偷摸摸的隐瞒，我实在没有小题大作的必要。

不过……被荒诞梦境残留的某些片段困扰的我，现在极度渴望见到女儿。

既然如此，去跟女儿碰个面，让自已安心也罢。

女儿微信上发来位置，显示他们现在正在风情街。

市中心有东西对应的两个人工湖，东面是政府机关和商业街扎堆的兴龙湖，取义兴隆；西边的飞凤湖不像东面那么楼林立、车龙，但胜在繁似锦、风景优，有许多游玩的设施，是旅游和休闲的绝佳胜地。

不过本地人更喜把这两个湖叫双湖，东面的就是东湖，西面就是西湖——当然不是杭州那个西湖。

东湖和西湖有相连，风情街就是靠着西湖，依而建的一条旅游商业街，相比于专注于商业买卖的东湖步行街，这里则集合了吃喝玩乐，更重要的是这里可以摆地摊，所以这条街尤其受年轻人喜。

之所以叫风情街，无非是依而建的两旁建筑充满了异域风情，有日式风格的，欧洲风格的，阿拉伯风格的，也有本地的吊脚楼。

不过它们也就外面了些稀奇古怪的造型忽悠人，其实内里都是钢泥，大差不离的两层建筑结构。

我离风情街只有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，据位置共享，等我到时，三个小家伙已经等在路边，琪看到我的车兴奋得直挥手。

还有几天就是公众假期，现在的市中心反而变得有些冷清，我很容易就找了个停车位，刚锁好车门，女儿就跑过来抱着我的手臂，眯着睛直笑，声叫：「爸爸你可算来了哟。」

「叔叔好。」

张君瑶在一旁俏生生的站立着，甜甜笑着向我打招呼。

她上穿着灰的肩半袖Ｔ恤，圆的肩着，袖上有装饰的系带，下穿着百褶的浅灰短裙，脚上是黑平跟小鞋和白中筒泡泡袜，一副清简单的打扮。

只是她的撑着宽松的Ｔ恤，夸张的贲起，斜挎的黑小坤包肩带从经过，把中间份的布料压了下去，勒膨胀圆的双峰形状；遮盖了三分之二大的短裙下着一双白生生、乎乎、绵绵的盈，这让张君瑶整个人都在向我诠释着什么叫微胖界的天板，一丰腴之扑面而来。

瑶瑶边的轩则穿着黑的卫衣和黑的短，卫衣的下摆很长，短却很短，不仔细看还以为他没穿呢。

他细长的双并拢着，跟边的纯系的张君瑶站在一起，颇有弱受的小白兔既视。

我瞪着女儿，斥责：「李琪，你妈妈一也没说错你，现在越来越野，都学会逃课了。你自已不好好学习也就罢了，嘛还拉上瑶瑶。」

女儿向我皱了皱鼻，嗔：「爸爸别像妈妈那么烦人哟。」

看女儿一不怕我，我只得无可奈何的转向张君瑶说：「瑶瑶，以后你在学校帮叔叔好好监督琪，她再想逃课你就打电话给叔叔，别让这坏影响了你的学习成绩。」

轩就是琪的跟虫，治住了女儿，也就等于治住了儿。

瑶瑶不好意思的接：「叔叔，其实不怪琪他们，是今天下午有育课，我不太舒服就请假了，琪听说了才跟着一起请假的，说起来是我给他们造成了不好的影响。」

原本在电话里听琪说瑶瑶不舒服，我还以为是她是逃课的借，没想到是真的不舒服，不由关心的问：「你生病了吗？那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一下啊？」

张君瑶婴儿的白脸泛起红，有些尴尬的说：「其实也不是很严重的……」

女儿吃吃笑了起来，：「爸爸你关心得太多了，女孩上育课经常不舒服的啦。」

我闻言，瞬间恍然大悟，视线不由自主在张君瑶的裙和大上巡睃了两圈，脱说：「那你小心注意，多喝……」

老天作证，这本来是我下意识的行为，但落在旁人里，我的行为就有猥琐了，张君瑶的俏脸红霞满布，双手放在裙前面绞着手指，看起来很是手足无措。

女儿翻个白，一脚踢在我的小上，嗔：「变态爸爸，不要耍氓了哟。」

这时我才想起来，面前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女生，说不定还是女呢，同样的话对少妇来说是无伤大雅的小调戏，对小女生来说就是令人难堪的氓行径。

最近跟荤素不忌的女儿厮混在一起，让我忘了纯真可的少女其实都是比较害羞的，琪才是特立独行的异类。

我咳嗽两声，试图替自已油腻大叔的形

象挽回颜面，目光凛然的对女儿说：「育锻炼对于中生也是很重要的，没有一副好的素质，怎么能应对以后繁重的学习任务呢？而且多运动锻炼，生病就会少一，女孩那什么自然也不会痛了，是吧！」

女儿瞧我一脸的义正严词，不由吃吃笑着，用手指拧我的腰间，嗔：「臭爸爸，你还说哟。」

腰间的被掐，我不由的哈哈笑了起来，扭着挣扎，嬉笑之间，一段小小的尴尬就算揭过去了。

「你们怎么想着大老远跑来这边玩呀？」

笑闹一阵，我向琪问。

「我们专门来看飞凤湖的梨呀，再过段时间梨就该落了，看不见了哟。」

女儿说着，就扯着我的手臂往风情街里去。

我被女儿拉着不由自主的往前走，但嘴里拒绝：「爸爸下午还要上班呢，可没空陪你玩。」

「爸爸既然来了，还想走？」

女儿抓着我的手掌吃吃直笑，脚下不停，边走边说：「要是让爸爸跑了，人家买东西谁来付账哟？」

我听了不由一怔，依稀觉得这次又被女儿算计了，问：「要是爸爸今天不来，你又打算怎么付账？」

女儿眯着睛笑得像条小狐狸：「直觉告诉人家，爸爸一定会来的哟。」

我不由嗤之以鼻：「你的直觉那么准啊？得跟能掐会算的神仙一样。」

女儿瞟了后面有一段距离的轩和张君瑶，嘻嘻笑着把我的手臂抱在怀里，压低声音的说：「爸爸昨晚才跟人家说的要尝尝当昏君的味，现在为了人家，就不肯翘半天班吗？」

想到昨夜的旖旎和今晨的缱绻，我心中不由一，伸指在女儿如的脸上掐了一把，溺又无奈的低声：「小妖，爸爸的心思真是被你吃得死死的。」

女儿听了，眯着睛直笑。

今天的天气很好，经过一夜大雨，彷佛往日里的工业污染也被一并冲洗净了，天云淡、碧空如洗，太明晃晃的普照人间，却并不炎，晚的光温和煦，清凉的微风中有淡淡香的气息。

风情街上的人并不多，三三两两都是成双成对的年轻人，有些一看就是学生模样的，想必也是跟琪他们一样逃课来约会的情侣。

而现在，我们这里也成了两对情侣的四人约会，轩和瑶瑶，我和琪……当然张君瑶自是猜不到我和女儿之间惊世骇俗的关系，但颇让人惊讶的是，也不知琪是怎么忽悠瑶瑶的，单纯的小女生才两天的时间似乎就接受了与轩对的关系。

虽然两人在后面拘谨的分隔着一段距离，聊天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，但无论是轩和瑶瑶都默契的延续着他们之间的小暧昧，不不慢的同步行着。

路过茶店的时侯，我和轩一人要了一杯冰茶，给张君瑶了茶，琪却是特立独行的要吃冰淇淋。

雪白的油上淋了一层嫣红的草莓，女儿捧着冰淇淋用小巧的尖，眯着睛笑。

我问她能不能让爸爸尝尝，女儿便将冰淇淋递过来一，我张着血盆大一就吞掉了半个，惹得女儿气恼的跺脚大叫，却怕手里的冰淇淋掉了而不敢过来追。

从小到大百玩不厌的小把戏，女儿到现在了也没学乖。

看着女儿气急败坏的样，我哈哈大笑。

这次换轩和瑶瑶走在了前面，两个人靠得近了些，亲密的聊着天，我凑近听了一耳朵，儿居然是在给张君瑶讲解数学题。

我不禁听得直摇，两个男女生约会聊作业，这得多沉闷无聊了才得这事啊。

不过转念一想，两个中生除了聊作业还能聊什么？理财投资？买房买车？似乎大人的话题更加无聊透。

我退后几步牵着女儿的手，与那对讨论得有些忘我的季男女拉开了一段距离。

从背后观察着儿，他解释得很认真，显然是个合格的老师，张君瑶却听得云里雾里的一脸懵懂，于「我虽然听不懂，但我大受震撼」

的状态。

有句话说得好，人被急了，什么都得来，除了数学，数学不来就是不来。

但轩很有耐心，温柔的浅笑着，解释不通也没有任何一丝急燥。

大约这就是「我的温柔和耐心都可以给你」

吧。

只是，我又想起轩早晨对我的亲吻和那句永远你，脑有迷煳了，如果儿是同恋，并且上了我，那他现在跟张君瑶又是怎么回事？显然中午惨烈的梦境依然影响着我，如果某天轩直接了当的向我表白，我真不知该如何才是正确的回应。

清风拂面而来，石栏边的垂柳枝条随风轻摇，我与女儿手拉手走在青石板的街上，心中踌躇着，我凑近她说：「早上轩亲我来着。」

女儿闲悠的晃着两人相牵的手掌，漫不经心的答：「我知呀，轩跟我说了。」

「他跟你说过？」

我不禁一怔，有些摸不着脑的问：「那他究竟是什么意思？」

女儿奇怪的看我一，：「还能有什么意思？轩上了爸爸，想让你他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