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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.葬于风雪(2/3)

“断发为证,从今往后,你我再无任何系。”

顾予轻清丽眉淡淡垂下,并未言语。

秦至终究也是当局者迷了。

另外半边还算完好的地方,隐约可辨得些许纹样,仔细一看,应是幽兰。

她苍白的薄轻抿着,又去瞧被她退几步的秦至

“你当真要杀我?”

她整个人都似要被掩在了白雪之下,连长睫上都沾着凉意,眸里勾过无尽的悲凉。

以往顾予轻就此事堵过秦至几句,可落在如今的局面来看,顾予轻有多清楚这是秦至才有的东西,心中便有多刺痛。

她低声:“顾予轻,你是不是从未信过我?”说着,她笑了一声,虽为笑意,却让人觉不一分快活来。

顾予轻定定地看了她一,复又阖上半响,再睁开时眸中冷冽非常,左掌运起内力朝秦至攻去。却见方才还左躲右闪的秦至如今竟不动分毫,生生站着挨了这一掌。

她眸光晃过去,只见这打在了旁边的树上,留下一约莫三指的剑痕。垂了满树的白雪簌簌而落,沾了她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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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怕是稍有懈怠,即刻便会追上。

秦至默了半响,“去过。”

那时她虽总免不了被追得狼狈,有失堂堂一教少主的颜面,心中却像浸了一块糖,连见她刺剑过来无意对上的目光时,都觉得甜。

秦至垂着捂着血,血渍滴落在她衣衫前襟,这一白衣到底是污了。

持剑的白衣女迎着纷扬落下的飞雪,朝地上的断发极轻极浅地看了一

秦至将玉印捡起来,伸手拂开上沾染上的雪。

“你要杀我?”往常明媚的声音低沉而缓,杂糅着一丝哑,光是听着就教人心底发酸。

似是不敢置信一般,秦至又问了一遍。

玉幽教内,上至教主少主,下至左右护法四堂堂主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份标识,皆为卉。

说来好笑,她这样一个肆意妄为,灼灼明艳的女,所属之却是淡雅恬静的幽兰这与她半沾不上边的东西。

那人失神地弓着,满青丝洒落,盖了满肩。抬看过来时,中的光彩如青灯明灭,过得一阵终究是沉暗了下去。

思及此,她红往上弯了弯,勾一抹浅淡的笑来,可细细观之,又觉这笑分明很是苦涩。

她眸中落了悲只静静瞥了秦至,便又敛下了所有的情绪,化作冰寒。

她眸光微缩,足底一登踏地而起,霎时往后退了好几步,仍是被锋利的剑尖割断了发带连带几缕青丝。

秦至心想着,同顾予轻解释了这一句,应是可以让她信得一些。可她细细去看顾予轻底,其间冰寒竟没有消

落下的雪帘掩住了秦至回望的双眸,只几个呼之下,银白剑尖破雪而,剑一挑寒芒闪过,已至秦至前。

握着剑,勉止住颤抖。左手撩过一缕自己垂下的墨发,在秦至的注视下,反手一剑,一截墨黑长发断落,散在白雪中,黑白映衬。随即一字一顿说

顾予轻别开

顾予轻忙压下中泛起的腥甜,未收回的手掌下意识往秦至的方向伸了伸,又缓缓垂落。

顾予轻呼一滞,似是有些始料未及,拼着内力反噬收了五分的劲。

“我问你,那晚你可曾去过我师父院中?”

秦至被震得退了几步,在地上划过一长长雪痕。中内息上涌,间登时溢一抹血来。

“你,你说什么?”秦至听得此话一时之间神恍惚,心神俱震,近乎呼不过来。焦急之下又咳一滩血,咳得她眶泛红,使得尾那颗朱砂小痣也如泣了血一般。

于这冰天雪地的冬日之中,她额间竟是沁了一层细汗。

只是,她们之间,终究不可能。倒不如借此快刀斩麻,好过长久的磨折。

疏云山间小径上,秦至掠过,足尖似未地,速度极快,衣摆被迎面而来的风得猎猎作响。

秦至一看,一块被烧得半黑的小巧玉印安安静静地躺在雪中。

她右耳微动,去听后迅疾又轻盈的踏雪声,余光一瞥,白衣人跟在后,速度丝毫不亚于她。

沉重压迫的气劲猛地劈过来,直取秦至无所防范的后背。秦至心下一凛,扭往右侧一移,堪堪躲过了这剑气。

顾予轻提剑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你不信我。”

雪下得越发大了。

再加之受了内力反噬,心中又郁结难消,气血攻心,如今还能站着也不过是撑罢了。

她落在秦至上的眸光凉得犹如冰雪:“这是失火那日,我于师父窗檐下寻见的。”

目可及的一切光景都被掩在苍白之下,难免衬些许悲凉来。

02.葬于风雪

顾予轻将中的腥甜吞下,淡淡唤了她一声:“秦至。”

她袖中的左掌成拳,极力克制着翻涌上来的内息。执剑的右手有些颤巍,几乎就要抓握不住这把剑。

秦至不再答了。

而这幽兰玉印便是秦至独有之

顾予轻听得她这一句一句悲怆的话,翻涌的气息再也压抑不住,差就要咳血来。她咬着牙,面比落下的雪还要白。

顾予轻缓吐息,攥的左手分开,五指弓得有些僵发白。她从衣襟中摸一样事来,往前一掷,扔到秦至跟前。

“可我那么喜你,你明知的,我又怎么会去害你敬重的师父?”

她这时才明白了顾予轻对她如此态度究竟是为何,她迎上顾予轻的目光忙:“这玉印确是我的,可那日的火同我没有半关系。”

她在灵前跪了七日七夜,不曾饮。这一副残躯早已到了极限,方才行运功与秦至缠斗至此,内里气息杂不堪。

一颗被吊起来的心又缓缓地沉了下去。

剑尖不受控地颤着,她往后别了别,没叫秦至瞧见。

她不曾想过,若是换作了旁人,胆敢迫顾予轻行那事,她定拼个同归于尽也要将人斩于剑下,哪里还能如这般好好的站在她面前。

秦至伸手抹去了边的血,抬眸看过来,鲜血她红,妩媚而妖冶。

秦至心下一动分了神去想,以往她总逗得这人生了恼时,便会被她如现下一般提着剑追上好久。

“你本就,从未喜过我,又怎么会信我。”

“也是,毕竟便如那晚的温存,也不过是我求来的。”

顾予轻又往前走了一步,“为何?”

她只是说:“现下我不好同你解释,你也未必会信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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