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歆开了药方, 让白曜华去打疫苗，然后看着依旧抱着脑袋蹲在一旁的患者，有些为难。

想了想, 还是去找主任吧！

蒋主任听说来了一个狂犬病的病人，神也立刻凝重起来。

“这人不能留在这儿。”

狂犬病人到了后期，是会到一个兴奋期的, 在兴奋期阶段, 患者可能会产生幻觉，神失常, 甚至袭击旁边的人。

急诊室就这么大儿地方, 万一患者发起狂来, 闹什么事可不好办了。

“那……把人送去哪里？”如果是在现代, 这情况是要送到传染病医院的，可陵川岛上也没有传染病医院啊！

蒋主任叹气：“留下来也没什么用，让人回家吧！”

“跟他家里人说一声, 把人关在家里, 别让他到跑, 也就……这几天了！唉！”

作为医生，这实在是一件很无奈的事，只能睁睁地看着一个人步死亡, 却无能为力。

狂犬病一旦发病, 死亡率就是百分之一百，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。

发病的时候, 先会经历几天类似于冒发烧的前驱期，然后是兴奋期, 大概两三天左右。

最后会麻痹期，呼循环麻痹, 几乎没有人能撑得过一天。

林辰歆语气沉重：“患者家属没有过来，他是自己来看病的，之前还以为是普通的冒发烧。”

蒋主任便安排了两名年轻的男医生送那位患者回家，没让林辰歆一个姑娘家去这个事。

白曜华打完针回来，就看见两名年轻的男医生正准备送那个患者离开。

他连忙跟了上去，只来得及回跟林辰歆说了一声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
患者家住得不远，他的家人看见自家儿被两个男人像是押送般地送回来的时候，还很不兴：“你们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患者已经到了听到人大声说话也惊恐不已的程度了，急忙瑟缩着躲到一边。

他家人看到这样的情况，更是以为自家儿受欺负了，上来就要抢人。

两名医生索把患者推过去给他们：“我们是陵川医院的医生，他生病了，我们特地送他回来的！”

患者踉跄着躲避：“别，别过来！”说着躲到了暗的屋角，整个人都缩了起来。

患者家人不明所以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其中一名医生问：“你们仔细想想，他前些时候有没有被狗咬过？”

这件事给他们的印象应该很刻，患者的母亲立刻就说：“两个多月前吧，被邻居家刚接回来养了不久的小狗咬了一。”

“当时没去打疫苗吗？”

答案当然是没有，这年养狗的人多，特别是乡下地方，更是几乎家家都养狗，被狗咬更是家常便饭，几乎没有多少人有打狂犬疫苗的概念。

就算听说过有狂犬病这回事，也觉得这事不会这么倒霉发生在自己的上。

还有坊间传的各偏方，比如说这个患者，他当初被小狗咬伤之后，就照偏方说的，用辣椒涂抹伤，以为就会没事了。

“那只狗呢？”白曜华怀抱着一丝希望问了一句，一般来说，带病毒的犬只也会很快发病死亡，如果那只小狗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，说不定就不是狂犬病。

“死了。”对方说。

白曜华心里一：“怎么死的？”

对方说，患者被小狗咬了之后，一时气不过，狠狠地照着小狗的脑袋揍了几下，听小狗的主人说，小狗回去之后，就开始不吃不喝，变得十分狂躁，老是想要扑咬人。

他们还以为是被人打坏了脑袋的缘故。

把小狗绑起来关了几天之后，那狗就死了。

当然，谁也没往别的地方去想，他们家没过多久，又去抓了一只小狗回来养着。

患者家属惴惴不安地问：“医生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？跟这狗有什么关系啊？”

年轻医生沉痛地告诉他们：“他得的应该是狂犬病。”

患者家属愣住了：“什、什么狂、狂犬病？这有病不在医院里好好医治，还让他回来什么？”

“不、不能吧，就一只小狗，才这么大，怎么可能会有狂犬病呢！是不是错了啊？”

“医生，这病能治的吧，一定能治的对不对？求求你们了，一定要救救我儿啊，他才这么年轻，都还没结婚呢！你们一定要治好他啊！”

“多少钱都没有问题，要打针是不是？打那个什么疫苗？”

年轻的男医生无奈地摇摇：“没用的，已经太晚了，来不及了。”

“啥意思？什么叫来不及？你们不要吓我啊，你们是当医生的，得救他啊！”

尽很为难，但该说的还是得说：“狂犬病病发之后，死亡率是百分之一百，你们……，好准备吧！”

医生说完，不敢直面他们，难过地把转向了一边。

一声凄厉的哭喊声响起，患者的母亲跌坐在了地上，大哭起来。

患者父亲也脸煞白：“怎么会这样，真的没有办法了吗？医生，求求你们，想想办法，救救我儿啊！”

“实在是对不起，我们也没有办法……，还、还有，他这几天可能会有攻击人的情况，你们要小心一些，千万不要被他咬伤了，万一咬伤，要记得去医院打疫苗。”

三人可以说是落荒而逃！

白曜华被咬伤，本来还想过要不要找这人的家里索赔个医药费什么的，这会儿也什么都不想了，能及时打疫苗，保住一条命，已经是最幸运的事情了。

林辰歆留在医院里加班，顺便等白曜华和另外两名送患者回家的医生回来。

她情绪有低落。

从医多年，在面对生死的时候，还是没有学会麻木冷漠。

在现代她最怕遇上的病人，一是百草枯中毒，第二就是狂犬病发作了。

其他的，不情况多么急，病情多么危重，最起码，你还有一个努力去抢救的机会，还有存活的希望。

而这，面临的就只有百分之一百的死亡，只能睁睁地看着，什么都不了。

带着这无力的情绪，林辰歆不太想回到只有一个人的家里，便索留在医院加班，能多什么就什么，忙碌起来的时候才不会想太多。

正常门诊下班以后，才是急诊科最忙的时候。

这不就送来了一个刚生没几天的小婴儿。

这婴儿是产妇自己在家里生的，并没有来医院生产，才生没几天。

这孩生来没两天就有比较严重的黄疸，照乡下的土办法，给喂了几天黄连，但情况并没有改善，反而越来越加了。

孩的母亲实在是放心不下，这才不顾婆家人的反对和自己正在坐月，抱了孩来看病。

林辰歆打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，只看了孩一，就暗自心惊。

这孩的巩和肤都明显发黄，而且肤呈现的是一缺乏血的苍黄，应该是有贫血的状况。

而且全不正常地，腹特别大，稍微摸就可以判断有肝脾大的情况。

“父母是什么血型知吗？”林辰歆问。

“不，不知，医生，我孩这是怎么回事？严重吗？”

“先给你们母女俩查个血型吧！”林辰歆叫来护士。

查血型很简单，只要扎个手指取一滴指尖血，加试剂等待片刻就可以查看结果，在急诊科就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