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
又等了一会儿，他听到脚步声从门中望去，生生僵在了当场——

“话说那百里邀月冲冠一怒为蓝颜......”

“咳咳——”她才喝下去的一茶险些了去，呛嗓剧烈地咳了几声，“别念了......”

她自问杀尽持有母蛊的凌霄宗人无愧于心，但独独对这位便宜徒儿存了丝愧疚。一夜之间他家破人亡，从在上的凌家世跌落凡尘，定是不好受的。

是一与她家公全然不同的俊。若说公的是柔情与秾丽，这一位就是凌厉与冷酷。

原谅他吧，原谅他的卑鄙......离开那个人，给他一个机会......

那场大雨过后，他这一颗心就系与她了。可浸风月场多年，他怎能看不她与那万剑山弟的绵绵情意？对其他人手便是杀招，偏不伤那人一丝一毫......

刚刚他递给少女的茶里已经放了眠音蛊。此蛊虫细微难辨，化生万千，无无味，不伤人命，不惧试毒之法，经曲声动可让人智神。

心脏很痛，细密的疼痛仿佛绳索，把他整个人都捆了起来，不得超脱。琥珀般的眸里涌起雾气，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来，坠落于他的手上，在静谧的房间中发清晰的“啪嗒”声。

“邀月......”白如玉伸手扶住了她，表情狂，声音却是温柔的奇，“看我。”

眉如同玄铁浇铸来的，邃、冷漠而刚，形结实利落，足以令闺少女怦然心动。恐怕扮成女装、换上大红凤冠霞帔，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冷调的，其俊形貌不过是披在刀锋外的一层华丽装裹而已。

可不知是因那诡异的琴音还是别的缘故，他气海翻涌，竟一步也迈不动。

“不必他，”少女摇，漆黑的底闪过复杂的光，“放他走吧。”

少女才走了几步，形蓦地一晃，如同醉酒一般脚步踉跄。

明明答应过的......只喜他一个......

紫衣女离开不多时，阁楼便响起了靡靡琴音，那琴音古怪，但他没见到她之前是绝对不会走的。

薄薄一扇门此刻却重若千钧，江弥膛起伏，中泛着铁锈味。目送那二人手牵着手走远，很久后才迫自己一寸寸收回手掌，转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诡谲光芒从他底闪现，揽雪阁中所有声音和彩都化作漩涡，呼啸着飞速远去。她眨了眨睛，忽然一丝笑意，主动埋他怀中——

“百里掌门正同我家公议事，请郎君在此稍候片刻。”

白如玉将仙盟小报合上，红袖拂过案几又为她重新斟了一杯茶。

揽雪阁今日并未开业，二层却琴音不断。白如玉在少女前引着，粉的薄悄悄勾起，笑容很浅，笑意却极。

很快，百里邀月在揽雪阁击杀仙盟盟主、屠灭凌霄宗的事就传遍了九州。仙盟群龙无首，此刻云良已死，万剑山力求声讨全，却无人响应：药王谷与万剑山素有嫌隙，陆谷主怕是拍手叫好都来不及；星机阁主慕百里邀月人尽皆知，断然不会与全开战；大自在殿一向超然于世外，只专注抵抗域；妙音门一众音修不擅长武斗，莫能助。凌霄宗、百炼、惊涛派皆已被废，万剑山独木难支，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吞。

“这个好办，正好有个幽静，我领你去看看合不合心意。”

阿芝第一次见到那人，一瞬间最直观的想只有“好俊”二字。

三日前的大战之后，她便觉得瓶颈松动突破在望，实战果然比纸上谈兵来得更快。

“我说过了，永宁州分舵全权与你，不必向我请示。”

即便最柔、甜的樱桃也不能比拟这少女的嘴，微微开启，齿间还留着茶的味，更香甘到不可想象。白如玉捉住她的手腕，一吻再吻，辗转，直到那幻术快要失效，才牵着她继续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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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邀月，凌霄宗残党都已就范，只剩凌无劫还未找到，你看......”

邀月举起茶杯一饮而尽，丹被清透的茶浸，覆着层薄薄的光：“给我在揽雪阁收拾一安静地方，我要闭关了。”

揽雪阁在永宁州植上百年，白如玉对这片土地可比她了解的多。揽雪阁人才济济，譬如七窍玲珑的阿芝，又譬如骨上佳的离云，都是可塑之才。

十万大山中狐族的媚术是凌朗他学的，是他无比不屑、唾弃的幻术，今日......却用到了她上。

并非仙人，岂能忘情。

白如玉地看着她，那颗早已支离破碎、冰冷不堪的心正急速动，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与红尘中的普通男没有两样。

白如玉继续：“那永宁州分舵......”

红衣少年目光掠过已经空下来的茶杯，底有妖娆的雾气。

白如玉全神贯注地施展着幻术，本就中了眠音蛊的邀月毫无意外地幻觉，懵懵懂懂地勾着他的脖颈，踮起脚尖，吻住他线条优、微微生凉的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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震惊、绝望、咆哮的嫉妒和怒火同时爆发开来，熊熊烈焰轰地一声吞没了所有理智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手就已经握在了寒潭剑上！

为什么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