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崔公，崔公擅画。嗯，真正擅筝的，其实是欧公的叔父欧锋先生。阿九，一代武学宗师的心境乐音，才会真正令人听之忘俗。”

“听陛下语气，是此前听过更绝妙的筝音？不知又是哪位大家所奏？莫非是那位极有才学的崔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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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九，你还没说你今晚为何而来呢。诶，你怎么这般严肃呀？难不成咱们的哪笔生意赔惨了？惨到让你都不知怎么开了？”

胤禟迅速将茶杯到裴湘手中，旋即后退两步寻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重新落座。

胤禟立刻移开目光又轻咳了一声，然后才端着茶杯慢吞吞地挪步到了裴湘边。

当胤禟和裴湘在西湖边上偶然遇到郭靖一行人后，便以殷公和殷夫人的份向对方了自我介绍，随后又因为一些巧合，他们还坐在一吃

“唔，好，不过你也喝一杯吧，今晚你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，要是不舒服就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
能看穿吗？自然是不能的。只凭胤禟如今的易容伪装平，就足以蒙蔽住昔日的故人们了。

胤禟心，既然这黄老邪还有闲心搞什么忘年，不如去临安家村好好理一番女儿和夫家的关系。那郭靖确实憨厚老实不会欺负黄蓉，可郭靖的六个师父又岂是好相的？对了，听说他还有个不到十岁的外孙女，似乎叫郭芙。也不知那孩的脑和脾气是随了她亲爹还是亲娘？要是……脑资质随了郭家人，嗯，然后还有着黄家人那副“通情达理”的脾气，那可真够愁人的了。黄药师这个当外祖父的，是不是该多多心一些？怎么还整日里在外面不务正业四游逛呢？

十分放松又不想起的裴湘朝着胤禟扬起手，任由宽大的袍袖垂落半截白皙莹的手臂，嫣然笑：

胤禟并不想听“通情达理”的黄药师箫抚琴。说实话，比起欧家叔侄两个，他更烦那个傲得睛都快要长到上的东邪黄药师。

“唔，那个听筝啊……”闻言，裴湘莫名有些心虚，连忙小小地喝了一药茶，“其实……其实也就还好吧。”

“既然阿九担心这些，那不如就趁机检验一番咱们的易容术是否了。”裴湘莞尔一笑，并不将旅途中可能遭遇的危险放在心上，反而跃跃试，“阿九，此番南下，说不定会遇到咱们的那些故人呢。我想想，那边有你的亲生父母，全真教的士，郭靖，江南六怪……你说，他们能不能看穿你我的易容？”

他动作优雅地倒了一杯温度正好的药茶，准备递给沐浴后懒洋洋的心上人。然而，他刚一回，就猝不及防地被榻上那一双半遮掩在黑丝袍下的玉双足引住了视线。

“……我在想，咱们这次去江南游玩，当谨慎一些。若是被人认份来，肯定会被打扰的。若是遭遇刺杀暗害，我反而会成为你的弱。”

“咦，我倒是不晓得你对音律有如此兴趣。”裴湘歪打量胤禟，友善提议，“无需如此遗憾，我与药师亦是好友，等他下次来寻我，倘若他有兴致箫抚琴，我一定邀请你一同欣赏。药师那人是极为通情达理的，想来一定不会拒绝的。”

“佳人有约，在下求之不得，岂能不应？”

“阿九，在想什么，怎么连眉都皱起来了？”

“原来陛下已经和西毒欧锋前辈有了那般集，这倒是我不曾得知的。想来是我每日忙于铜臭俗，竟无缘参与此等雅事，着实是一件憾事。”

面对穿好外袍的心上人，胤禟重新恢复了潇洒倜傥姿态。

他起信步走到桌案前，见上面摆放的是自己早上命人送来的那支红梅，心情更佳。

玉足的主人微微翻了个，脚尖也跟着轻轻晃动，覆在脚面上的丝袍轻盈顺，不经意间又往上翻卷了寸余，隐约……

“我听闻，你今日午后传召欧克为你弹筝。西域白驼山少主的筝音自然难得一闻，我好奇已久，可惜却无缘聆听，所以今晚特意过来寻陛下聊聊欧公的筝技。”

“吧，最近气候燥清寒，你别仗着一功夫就疏忽保养。”

意外，同时又对她的这个邀约满意非常。他扬眉一笑，终于把目光从书册封面转移到了塌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