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则于那边立刻停止了像复读机一样的说话声，声音疑惑的问：“哥，你在哪呢？电话那边怎么全是雨声？”

他低叹了一气，从手旁边的柜里拿烟盒，一支烟，在中慢悠悠的上后，定了定神，才继续说着刚刚没有说完的话：“你的脑中有没有现过沈光落死掉的画面？”

十二月十一号是谢爷爷的忌日，也是沈光落被绑架的日。

谢衍这样想着，又亮了手机，拨通了一个电话：“喂，帮我找一个人，价钱随你定……”

如果沈光落再离开他，对谢衍而已连空气都变的无法呼。

谢衍倒也不遮掩，他眯着侧过看了一沈光落卧室的方向，然后正过说：“我在沈光落家楼下。”

这个人只要一天不死，谢衍的心就一天提着。

手间烟的火光有些暗淡了。

“哥……哥……你在嘛呢？！”

脚跨车门，在雨地里泛起涟漪，谢衍微微的抬起向沈光落的方向看过去，就看见沈光落转过了，将窗砰的一声合上，过了一秒窗帘也跟着拉上了。

谢衍仰起又看向沈光落窗的位置。

电话里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。

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，里面一片的漆黑，什么都瞧不到。

雨不断的淋在他上。

谢衍腔里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就安分了许多。

方则于那边声音又来了：“哥，你可千万别动沈光落，我还真的喜他的，并且喜他的人现在可多了，你要是伤害了他，你可就真的成为千古罪人了，我以后就再也不帮你说话了。”

谢衍宁愿去死，都不愿意再经历一次沈光落离开他。

所以他一定要尽快抓住

谢衍没有听方则于剩下的疑问，直接将电话挂断了。

只要想起，就会让他血翻涌，反复的受到了当初骨骼皲裂般的剧痛。

“那你……”方则于不死心的想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
方则于还在迷迷糊糊，谢衍却不想再继续多说了。

那件事对于谢衍而言，太过于刻，如同刻了骨血里。

他的目光甚至不舍得从沈光落上挪开，每多看一，他都觉得是自己的生命又活过来了。

他只要一提到这件事情，脑海中就现一片血，接着就是沈光落浑止不住的血，倒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。

冬夜的风伴着雨，一下就把谢衍给得清醒了。

雨很大，谢衍的发瞬间耷拉在额上，向下滴着滴。

“我不会伤害他。”谢衍直接打断了方则于的絮絮叨叨。

以往他哥事说话都果断麻利，从来没有现像今天一样一句半天说不完的时候。

电话那边先是沉默了一下，接着方则于跟耳背的老大爷一样，扬起声音说：“谁？谁家楼下？沈光落？！”

谢衍眉心挑了一下，嘴张了张刚想说话。

方则于觉不对，继续问：“怎么了，哥？”

谢衍将烟放自己的中，狠狠的上了一，又换了气吐，直接过了这个话题。

谢衍刚刚跨的半个停滞在空中。

谢衍冷笑一声，埋弹了弹烟灰：“他要真死在外面就好了，也省的我动手了，你继续找，一定要在十二月十一号之前抓到他。”

而方则于的这个反应，谢衍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他什么都不知。

谢衍靠着车座椅，微微仰起，手了眉心应着：“还在。”

他定定的望着沈光落房间的位置。

谢衍指和中指夹着烟，他垂着看着手心的烟光，嘴里低声念叨着：“陈亮杰……”

“啊？”方则于这下真的惊了：“苏绍他今天不是在发布会上惹了事情吗，网上的评论太了，估计公司没收了他的手机。不过……哥，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去他家找他不就行了，为什么还要……”

方则于应了一声，耐不住的问：“哥，为什么啊？你上次已经把他教训的够惨的了，他的手我估计都废了，你现在为什么又找他？”

之前沈光落的卧室还一直亮着一个小黄灯，现在连那盏灯也熄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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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则于这下是真的听不懂他哥到底在说什么了。

五分钟谢衍打完了电话，他靠坐在椅背上，舒了一气抬看着沈光落的窗，睛像是被黏住了一样。

可是谢衍只要想到沈光落在里面，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只相隔着一面厚厚的墙，甚至是一块玻璃。

谢衍疲惫的恩了一声。

方则于在电话那边了两大气，低声咒骂了一句后，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：“哥……沈光落他又怎么惹到你了？你这大晚上的冲到人家家楼下，是想把他死？”

谢衍没回答他的问题，又补上了一句：“我今天没有联系上苏绍，你多盯着他，明天我要单独见他。”

方则于在那边嘟囔的起劲，即便是大半夜的他依旧兴致昂扬，宛如跟谢衍活在两个世界里。

“哥……你说他是不是死在外面了？”方则于压低声音问了一句。

方则于半天听不到他哥的声音，以为被自己给猜中了，还在重复的啰嗦：“哥，你可千万别冲动啊……”

“啊？”方则于被他哥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给问住了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…

谢衍想要多看看沈光落。

谢衍看着窗边的雨沉默着，压没有力气去听方则于的絮叨。

谢衍却突然发问：“方则于，你有没有现过幻觉，或者是脑海中会浮现一个很真实的场景？”

方则于也没把刚刚谢衍的话当回事，他哦了一声立刻开始谈正事了：“哥，你今天下午让我找陈亮杰，我去查过了，陈亮杰自从上次被你教训了一顿之后，现在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，我今天还特意找人去了一趟他家里，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人开门，他的邻居也都说他好几天没回家过了。”

“我今天下午和你说的事情，你去查的怎么样了？”

“哥，我没明白……”

他手扶在车门边，因为握的太五指骨节都泛着白。

谢衍的视线追随着沈光落，一都不想落下。

方则于等了半天他哥的话，没有等到，心里有些不解。

沈光落这一串的动作得毫不留情，没有犹豫，好像压没有看见谢衍这个人。

谢衍低苦笑了一声，又坐回到车里，将车门关上，隔绝了车外所有的寒冷。

“你有没有……”谢衍犹豫了一下，后面的半句话卡在心没有说来，堵得难受。

有些事情他和方则于说也说不清，也懒得再废。

电话那边方则于还在说话：“哥？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