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基于对圣宗陛下的盲目崇拜，哪怕是白飞飞，都有诸如“圣宗陛下和他叫我和喜儿到了这地界，必有缘故”、“也许把圣宗陛下送我们来这里的使命完成，就能回去”、“如果不能回去,要么是我们领悟的使命不对或完成度不够或别的什么理由,反正圣宗陛下总是不会错的”等等“自信”，如顾惜朝这般将“圣宗陛下”视为人生至也是唯一真理的,自然更不必说。

“顾惜朝”喃喃：“天守国门……”

要达成目的可能还要绕很长一段，也许连最终目的都可能顺势偏移。

别看白飞飞只学到些许，这几十年间但凡将其用在和顾惜朝的斗气之中，就几乎没有不被看穿的时候——

“窥私狂！”

“真气耗光啦！”

如果“戚少商”能念着和晚晴的旧日情分，能因着扛得住那背后谋之人的诱导，不予傅丞相碍事……

要知“顾惜朝”追杀“戚少商”，傅丞相也是在皇帝那里过了明路、得了圣旨，要“清除叛逆贼匪”的。

他也并不想要他们死。

不怎么说，“铁手”牵着神侯府，

“铁手”那事儿，说是讲义气，其实却是“抗旨”。

白飞飞为了避开顾惜朝的滔滔不绝，一贯的别扭骄傲统统不要了，生生笑几分憨厚无辜味来：

一切脑，不最终是否施行、能否实现，也都给白飞飞挖了个一二净。

没有付诸行动、也未宣诸于之前，脑原本应该是生最基本的自由。

他到底太了些，遇上白飞飞这么个和顾惜朝斗了几十年的老家伙，又在心思震之中，且从未遭遇过真气幻术这么臭不要脸的玩意儿……

朝中还有诸葛神侯之的缘故吗？

“确实不能打扰。此间也确实要清清净了。”

——可怜“顾惜朝”，偏偏遇上白飞飞那么个货！

只要他们能别碍事，“顾惜朝”还是很乐意敬他们一敬的。

以上，于“顾惜朝”而言，都只停留在脑阶段。

这会一看顾惜朝有从圣宗当年尊重律法、夺他探，回却不厌其烦、修正法律开始讲古的架势，白飞飞一麻，什么继续挖“顾惜朝”的脑，什么嘲笑顾惜朝、顺便解读这冤家的侧面……

顾惜朝眯了眯，当他真没发现莫名的时空变幻之后，白飞飞那真气幻术手段虽说幻术效果依然一般、耗费的真气却小到微不足了呢？

顾惜朝掷地有声：

“至于我凭的什么……”

早在探之位的时候，顾惜朝和“顾惜朝”，就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。

顾惜朝又眯着看他好一会儿，缓缓：

不知不觉，便已中招。

为叛逆贼匪抗旨者，同罪论，也不算冤枉了。

“是啊！天守国门，君王死社稷！”

顾惜朝十分自得，不仅自得于他和“顾惜朝”截然不同的境，更重要的是，自得于，他能遇上圣宗陛下降临凡事的运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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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飞飞虽没个直系小辈去参加顾氏幼崽故事会，不过几十年的老冤家，哪里会不知顾惜朝的秉？

查证、实施、据实施情况调整……

“顾惜朝”也是顾惜朝，却又还不是顾惜朝。

第一百五十章番外

一提起圣宗陛下，顾惜朝总是这么停不下来。

再妙也都顾不得了，急急收起他那真气幻术，也不“顾惜朝”清醒之后猛然凌厉的目光，也不其他一众方才被他随便个睁的忌惮探索的神，臭不要脸地冲顾惜朝一笑：

当然，“顾惜朝”没指望能用这个罪名死“铁手”、更不敢指望能凭这事儿死诸葛神侯一脉。

真气幻术委实是个大杀。

只要“铁手”这事，能叫诸葛神侯一脉不碍事、哪怕只是不那么碍事，“顾惜朝”愿意敬着他们。

偏偏“铁手”自己撞了上来。

明明双九也就在他故乡待了几年，青史书就更不过寥寥数千字，顾惜朝和小辈们讲古的时候，最长记录是每晚讲上一个时辰、连续讲上一年多都不带重样的——

两个七老八十的老狐狸，又有土著版的“顾惜朝”、“戚少商”、“铁游夏”等人在手，虽说土著们仍心存疑虑，偏偏白飞飞的同位还连疑虑的机会都没有，而那什么黄金鳞、冷呼儿的，也都是些杂鱼之辈……

顾惜朝面不改，他还能对迷糊着不知是真是幻的“顾惜朝”微微一笑：

虽说“顾惜朝”已经不可能与之议和，但哪怕从此多个仇家窥视，“顾惜朝”也不介意将其放归江湖。

“她又不曾期盼过谁。你能应解京，她就无憾了。”

“喜儿啊喜儿，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喜儿！”

就是“戚少商”……

早上四五十年，顾惜朝还可能会为“顾惜朝”彻底摊开给白飞飞看到略尴尬一二，如今古稀尚且过几年了，顾惜朝还能看不清？

只是诸葛神侯到底三朝元老，轻易是请不朝堂的。

说句俗儿的，顾惜朝尾一翘，他就知他是要屙屎还是拉了——

——若没了这些碍事的，由得傅丞相掌握朝堂，又何必担心什么谋陷害，又何必他颠覆连云寨、追杀“戚少商”？

现实是现实，脑只是脑。

“她独自艰难抚养我的时候你不现，她缠绵病榻的时候你不现……如今你还来什么！笑我谋事不谨？还是阻我赶尽杀绝？凭什么！”

不只关于“铁手”、“戚少商”等等，就连对顾惜朝的怨念，那“顾惜朝”绝对不可能宣诸于的，

“而且那位的好我们知不就行了吗？这么个叫他本不屑降临的地方，你又何苦把他说来，万一叫人心心念念的，反而扰得他不得清净，可怎么好？”

对另一个生之人的怨念，都逃不开白飞飞这个挖掘机。

之所以没讲上二三年乃至七八年，也不只因为顾惜朝无话可说，而是那群小辈结束了幼年故事会、正经启蒙去了。

白飞飞十分捧腹：

漫说人类，金鱼都可能在它那七秒钟的记忆里，过一个异想天开的梦呢！

拘泥清正者固然可笑，但也确实有其可敬之。

正如当日,双九初为渊寂之时,从没想过渊寂之内还有另一份意识,而他们又会面临不只无法自主选择时空来去、还可能被那背后的力量分隔开的可能一般，顾惜朝和白飞飞,也没有想过他们还有回归故乡的可能。

“傻孩，我凭的自然是我能叫三代皇帝‘天守国门’的底气，而你居然只能给傅宗书那个黑心狐狸玩掌心的境遇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