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除夕那天，一家人早早吃毕团年饭。电视里的节目一个比一个无聊，厉醒川毫无兴趣。他把手机拿来，沉默地翻看导师群和班级群的消息，顺应也发了几个红包。

厉醒川皱眉，没理他胡言语。

“我记得什么了。”

“我？”

他没给凌意置。凌意提过，他忽略了，后来凌意也就没再要求。

“我在想你都没回去，怎么就说手不喜。”

“随你便。”

听他吞吞吐吐，厉醒川不悦：“想什么。”

“那我就买初三的票了。除夕那天你别睡得太早吧，等放完鞭炮我给你打电话，可能12半左右。”

“喔，那下次我也发短信，留下证据，看你到时候还怎么赖。”

“醒川，”凌意笑了笑，“你好可。”

凌意上退缩：“我说着玩的。”

老板娘来去，每一趟都要往这儿看一。厉醒川慢慢活动，手脚已经僵。

通是通了，电话里却没人声，只有一些微弱的杂音，好像是谁把手机搁在路边一样。

“醒川，怎么一直刷手机？吃樱桃。”厉微坐过来。

厉醒川前后一共换了三次手，等里面的人都吃完了他还没有去，车友直接给他把衣服捎了来，“醒川，醒川？你怎么在这儿啊，打你电话一直占线，要不是你衣服还在我还以为你走了呢！”

凌意微微一顿，小声说：“知了。”

“醒川，我刚才在你们学校外面遇见你导师，他好像喝多了。”

他语气试探，不知在心里预谋多久了。虽然也知太不可能，但总归想要努力一下。

“他们那是发的短信。”

“信佛的人除夕都要守岁的。”

厉醒川的心里不知为什么冒三个字：扯谎。

“那就开空调。”

“你觉得可能吗，这是寒假不是暑假。”厉醒川也得陪家人。

一条条看下来，全是一些细碎的话语。从厉醒川的生活到他的室友、导师、学校，凌意没有不聊的，没有不熟的。相反，厉醒川对凌意一无所知。他没去过凌意的宿舍，更没兴趣知他室友和导师叫什么。

“凌意，说话。”

“我真不发了……”

厉

净是一些无谓的话题。

但什么这词组向来是用来形容相貌众或是才智过人的，比如狐狸、害人、闯祸。很显然，凌意跟哪个都不沾边，既不好看也不聪明。

“她怎么睡这么晚。”

挂了电话，厉醒川径直回宿舍取手，然后才调回家。

“过年哪有去住的理，”凌意低声，“我妈还在家里，再说去住也浪费钱。”

还是没人声。

“醒川，我刚才在堂吃一条虫，喏。”

“空调刚好坏了，现在法定假日约维修要算双倍，脆等假期过完再修算了。”

“餐馆老板。”

“你还没回去啊。”

“那我初三就回去找你。我跟我妈说要帮老师画展，我妈上同意了。”

接下来着实安静了一小会儿。厉醒川外还在屋里，上就一件衣，十几分钟下来快冻透了。不过他也没，就这么沉默听着。

“谁知你当时在想什么，”听他的包容，凌意的抱怨有儿涨船了，“反正我说的话你老是不放在心上，别人让你带个什么回宿舍你都能记得牢牢的。”

“没有，”怎么敢啊，谁敢你厉醒川，“我就是在想……”

凌意听见了，恋恋不舍地说：“你要挂了吧。”

“那我以后不发了行吧。”

“醒川你快看这个视频，男一号是思昀！跟他搭戏的女生是谁，也是你们学校的吗？”

一周的时间转即逝，厉家每天都有上门拜年的人，大包小提浑不怕影响不好。他待得心烦，七天里倒有四天在外面，不是修车就是跑山。厉微也不他，毕竟她作为教授年底也有不少要走动的地方。

厉醒川越听越搓火，正懒得再继续聊下去，凌意顿了一下接着：“要是你能过来，我就有理由去住了。你过来，我妈肯定同意我去。”

哗啦一下将满盆泼去，老板娘后怕地哎哟一声：“差儿泼到你们的车！瞧你们这一排车，又是红又是蓝又是黑的，往我们店门一停还威风。”

“什么。”

老家没有气，只能靠电毯，再度缩回床上以后凌意小小打了个寒噤，又接了一个嚏。

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。

翻到后来，开始翻他和凌意的聊天记录。

刚说到这儿，烧烤店老板娘端着个大不锈钢盆来倒，看见他一个人倚在角落打电话，只瞧了一就笑着：“跟女朋友讲电话呐？怎么不屋讲去，外面多冷。”

凌意在那问：“谁在讲话？”

车友又，厉醒川没作声。挂之前说：“记得离杨斌远儿。”

厉醒川应了一声，没抬。下一刻手机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跃凌意的名字。

他站起来走到台，“又怎么了”，顺手把后推拉门合。

厉醒川眉心收：“我没印象。”

厉醒川停下来，没回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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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天记录十句里有八句都是凌意发来的。

“不什么，就是讲电话。放鞭炮以前我要陪我妈，等她睡了才能打。”

“嫌我烦了？”

“明天晚上咱们俩再打吧，我打给你，今天我刚换了本地餐。”

“……”这回换厉醒川无话可说。

“你说呢。”

厉醒川嗯了一声。

“你室友让你带饭、带资料你哪次不记得？”

“冷就去住。”厉醒川淡淡。

厉醒川鼻腔里轻轻嗤了一声，听着冷冰冰，语气却是舒展的：“你发得还不够多？”

“你发不发。”

“再等我一下，我去关个灯。”凌意窸窸窣窣下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