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微致意了一番后，贺云旗就回到余舟这一桌坐下。

贺云旗颇有些不自在地夹起一青菜，缓缓吃下去后，才：“阿宁以前每年都会跟他父亲来府城几次，理生意上的事情。大概是三年前，跟着他父亲谈生意的时候，和刚才这个武公见过一回，结果这人就遣了媒人去阿宁家说亲，阿宁不同意，他就请人去了一次又一次，直到我跟阿宁的亲事定下来才罢休。”

贺云旗上前一步，问：“武公是吧？”

贺云旗速度慢一些，目光仍停留在长案上，不过跟余舟不同，他是把要看的名次都看到了，才回：“同样恭喜余兄，甲等第八。”

周围书生纷纷回。

不过因为不想被人听去谈话内容的原因，不是余舟还是贺云旗，都把说话的声音放得很低。

等人去了，贺云旗才朝周围的书生们拱了拱手：“让大家看笑话了。”

“你知我？”胖疑惑。

因而听到贺云旗的话后，周围人都了理解的表情，纷纷：“原来是青梅竹啊。”

那两人意识到什么，也望了过来，只是这次没在上前挑衅，只等待笑话似的看了余舟一，接着就面朝贡院门，等着官员把贴着录取名单的长案抬来。

这期间，余舟几人得了空闲，跟着文先生和陶姜，也认识了一些新的朋友。

瘦这哪还不知自己这是被绕去了，瞪着贺云旗半响没有说话。

“没有没有。”

放榜的时间依旧是辰时，余舟一行人早早地便来到贡院门。

顿了一下，他又像是自问般低声：“且不说我跟他，这样对另一个女公平吗？”

不知大家是不是同样存了看闹的心，原本应该是想着挤得越前越好的考生们，见到余舟这几人，竟纷纷朝两边让了一条。

余舟这回没再在远等着，同样挤了去。

胖一时没反应过来，还愣在原地。

那两人这天在贺云旗手里没讨到好，之后就再也没现，一直到府试放榜的那天。

那瘦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问，一时有些愣住，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，一副诚恳的表情：“正常人择亲，自当以门当对的女为主。”

他心中一喜，看向旁边的贺云旗，脱便：“恭喜云旗，取得甲等第一。”

余舟察颜观，适时接：“当然不公平，若我有姊妹，肯定不会愿意她嫁与一个倾慕他人的人。”

飞黄腾达后停妻另娶的行为在大炎国虽未明令禁止，但却受所有人鄙夷，如果是官员的话，甚至很有可能会丢了乌纱帽。

有那些门第稍微不错一些的，能够跟贺云旗家称得上门当对的，听到余舟这话，便不自觉开始想，若是自己家里的姊妹，找了这么一个夫君。

贺云旗不疾不徐，淡淡地：“既然兄台自己都觉得不耻的事情，为何偏要贺某去。”

陶姜本来在一边只顾着吃东西，听到自家表哥这么说，立就停下夹菜的动作，一副快说来听听的表情看着贺云旗。

贺云旗也站着不动，任他就这么看着。

余舟更贺云旗这么一唱一和，已经把局面给扳了回来。

大炎国士风，读书人们且不说自己能不能到只跟自己倾心的人成亲，但大多人内心都是赞同别人这么的。

府城就这么大，当时余舟说过以府试成绩证明学问的话，早已在参加考试的书生之间传遍，因而他们的车一停下，周围人就都望了过来。

光一想象，他们就觉得火都冒到了脑门。

“谁叫他觊觎阿宁的。”贺云旗在好友跟表弟的面前，说话很是随意。

“这样吗？”贺云旗微微垂眸，“可我与我夫郎自启蒙时便在同一书院，两人从小认识，我对他的倾慕也是自那时便开始的，却要因为他家行商，而我家仕，就必须隐藏自己的慕，选择其他门当对的女结亲吗？”

从而更加认定，贺云旗的选择是正确的，甚至有那直心快的，忍不住脱：“我辈读书人，若是现在因为份原因，就能放弃倾心的人，等考取功名或者是了官，谁知又会不会因为份放弃其他。”

距离辰时还有不到一盏茶的时间，长案才抬了来，接着是跟县试一样的程，号手鸣炮，官员揭开遮住长案的红绸。

余舟闻言跟陶姜对视了一，接着齐齐失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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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是对方故意守着的，还是真的冤家路窄，余舟他们才从车上下来，就看到站在不远的一胖一瘦两个影。

而且还只让余舟跟贺云旗两人去，连陶姜跟余温良都被挡在外面。

但都被这么挑衅了，贺云旗并不打算把局面扳回来就罢休，他不解地看着那瘦，把刚才旁边人未言明的话问了来，“兄台只谈份，却不说情，贺某实在疑惑，以你这理论，等你考取功名后，原先糟糠时期所娶的妻，肯定无法跟那时的你门当对，难你就要停妻另娶？”

因而那瘦听到贺云旗这么说，立就急了，“你胡说八些什么！”

放榜那日，众人便约好一同去看排名。

这时饭菜也送了上来，等伙计摆好饭菜下去后，余舟才笑着调侃：“没想到云旗有一天也会对人说如此锐利的话。”

“我是陪你来的，你居然觉得他说得有理？”瘦说完衣袖一甩，就气冲冲朝客栈大门走了过去。

余舟视力好，又在很前面，所以他一就看到了跟县试时一样，排在最右边的贺云旗的名字。

旁边的那个胖，这时好像才终于反应过来，拉了拉瘦的衣袖，小声：“他说得好像有理的。”

“听闻贺公君如玉，如今一见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“你！”胖看了贺云旗一，神里愤怒跟嫉妒杂，片刻后，同样也不回地冲向客栈大门。

“当然知，”贺云旗笑了笑，用只有他们这一桌人能听到的声音，“阿宁跟我提起过你，他说就算不嫁给我，也绝对不会选择你。”

现场一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