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睿猛了一气：“靠，少算了十分，闻箫竟然还是年级第一？这什么逆天选手？”

池野很锐：“那就是今天发过烧？”

赵一：“那你给自己估分呢，估分的时候最后一题估的多少分？”

闻箫脸有些白，校服依然穿得规整，他回答：“没看过。”

赵一被说服了，旁边的上官煜和许睿也被说服了——反正不要不要这十分，都是年级第一，所以这十分，看起来不少，却无足轻重，要或者不要，都没什么影响。

搭117路回家，不知是不是冒药的原因，闻箫在车上昏昏睡，车停在九章路的站牌前了都不知。他天天搭这班车，司机熟，见没人下车，喊了一句，“穿附中校服的同学，九章路到了！”

教室里安安静静，没人敢吭声。

闻箫觉得题目不是很难，他前一天熬了夜，完还趴着睡了二十分钟。不过许光启这么说，他也没有反驳。

闻箫：“十分。”

闻箫的神飘了飘，定在许光启养在电脑旁的仙人掌上。

许光启拿着闻箫的答卷，也翻到了最后，“我们来看看这题，函数f(x)=……第一问，当a=8时，求f(x)的单调区间，”说到这里，许光启突然停下来，仔细看手里的答卷，看完又翻到最前面，挨着顺序继续看。

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最后一排。

线微绷，闻箫最后回答：“我不知。”

赵一坐直：“总分不就一百五了，那——”

闻箫回神：“有惊讶。”

题都会，再看一遍试卷纯属浪费时间。

诡异的安静中，许睿磕绊着开：“那……闻箫应该得多少分？”

听见闻箫的回答，池野皱眉，里染上担忧，“嗓怎么哑了？冒了？怎么病的？”说着，他伸手探了探闻箫的额。

许光启又看了一遍，眉舒展开，确定：“算分的老师看漏了，最后一题的十分没给你加上去。你数学应该是150才对！”

“叫你来主要就是说这个事，这次是老师的失误，以后一定会更加严谨。对了，”许光启正了正神，“池野那小是不是两个星期没来学校了？”

“那……你知跟他谈恋的是谁吗？”

池野站在那里等他。

下午第二节的大课间，有人带话过来，说许光启让闻箫去一趟办公室。

自动屏蔽掉周遭的视线，闻箫站到许光启的办公桌前，“老师，您找我？”

赵一抱拳：“还是我们箫哥！”

单，非常简单！那些选择题第一第二甚至第三就开始选错的同学，我怀疑你们都是从初三空降过来的！还有第一大题和第二大题，都能错？竟然能错？你们对得起我在考试前一天占了别的老师的课给你们讲题吗？原题！”

“现在已经没烧了。”虽然只有几秒的接，对方掌心的度依然留了不少在肤上，让闻箫有自己又发起烧了的错觉。

少年人还在成长，还没有壮的羽翼保护自己在乎的人，只能尽全力隔绝开所有可能的伤害。

闻箫：“对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班里一静。

听见闻箫沙哑的音，许光启担忧：“换季容易冒，千万注意，你看着不好，更不能急，捂秋冻，还是有理的！”唠叨了几句，他脸上挂了笑，“我把你的答卷到了教务，系统里的分数已经更正了。这么难的数学卷得了满分，非常不容易！”

教室最后，赵一猛地转过，双手合十：“施主，我刚刚竟然还把自己跟你相提并论，我不！这他妈，少算十分还年级第一？好要不要人活了？”

闻箫嗓疼，说话说得简洁：“我没看答卷。”

闻箫给最后答案，“反正我都是年级第一。”

许光启了个呼，“趁着你们脑还清醒，没有成一团麻，来，把卷翻到最后，我们先看看这次考试最难的一题，不少人无从下笔，写了个‘解’在那里放着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……”

赵一思来想去，很疑惑，“箫哥，少算了十分的事，为什么你自己没发现？”

也算是意料之中的回答。许光启还算了解池野，自从在教室里打人那件事后，池野的防备心和保护就非常重。

有些皱的白长袖衫，黑工装，闻箫眨了眨，才确定这不是幻觉。

闻箫从走教室门开始，沿路无数人侧目，是把附中教学楼的走廊踩了红毯的效果。到办公室，所有老师的目光又汇聚过来。

回答完又在想，原来已经两个星期了吗。

闻箫醒过来，起了声谢。

“不过他这么久没来上课，恋谈成异地恋，估计也快分了……”许光启安完自己，想起闻箫还在，又把没嘀咕完的话咽了回去。叮嘱几句注意后，看时间不早，才让闻箫回去准备下一堂课。

一开始，他偶尔还会偏过叫池野的名字。现在，他已经快要习惯旁边的课桌一直空着了。

窸窸窣窣翻页的声音响起来。

“别吵。”许光启着粉笔的那只手往下压了压，他把手里的答卷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“闻箫，答卷发下来之后，你自己看过吗？”

垂在侧的手指轻轻颤了一颤，闻箫将手指握在掌心，“好像是。”

“怎么傻了？”池野走近，工装上挂着的金属拉链沾着光。他五指在闻箫前晃了两晃，“久了没见你池哥，认不来了？”

教室里响起嗡嗡说话的声音，有人问许光启，“老许，隔班数学老师讲这题讲到一半卡了，现场重新了一遍才继续讲的，所以不怪我们，怪题太难了！”

踩上街沿，闻箫站着了额角，再一抬，就看见明亮的广告牌前站着个人。

“起床开始烧的，外婆打电话给老许请了半天假。吃过药，中午就退了。”闻箫略过昨晚淋雨的事没提。

“那，”轻咳两声，许光启声音压低，“池野最近是不是谈恋了？”

半个课间，“闻箫数学少算了十分”这个消息就在全年级传了一遍，教室外面的走廊上，前来围观的人又增加了不少。

最后两个字还伴随着拳敲讲桌的“砰砰”声。

明显池野把这事瞒得，许光启才准备从闻箫这里着手，倒也不是非要怎么样，就是想知被池野祸祸了的到底是谁。

许光启发愁：“到底谁把这小给看上了？我就说，他那张脸，小姑娘见着特别容易被祸祸！”

许光启皱着眉，“你分数有问题。你这次数学考了140分，但我看了看，你答案都是对的，最后一题也对了，步骤分一分没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