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啪啪——”

有了参照，丛越这个“通风报信”就显得情节很轻微了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

他不敢看还乡团，也看不清得斯，世界像忽然混沌了一样，只剩下得斯的声音，还在耳边，清晰得仿佛来自地狱的呓语——

他没在那双瞳孔里看见自己。

“我第一次这么有耐心地听完了一个人的废话。”他的微笑很柔和，角眉梢却挂着讥讽，“你说得很动听，情绪也饱满，可惜，发就错了……”

“为什么啊……”其中一个组员终于声，不是愤怒质问，不是割袍断义，那声音里满满的都是不解和受伤。

然而其中的人们，却不到。

“如果这些都发生了，你宁愿去死。”

神殿考行到现在，还没人一气说过这么多话，内容还有些发人省，不认同不认同，每一个有组织的闯关者，都或多或少被带动了思考。

这么长时间以来，丛越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心。

“他们放我一，不是看我有多顺，更不是为了策反我，他们手下留情的唯一理由，是他们比所有在这里经营多年的老牌组织都清楚，我们的敌人不是闯关者，是这个杀千刀的鬼地方！”

这优良的心理素质真是让其他闯关者自叹弗如。

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
蛇，看得他后背寒意直窜。

但

从听到尾，竟然连眉都没皱一下，仿佛他不是还乡团的组长，丛越的背叛也好，偷袭VIP的事情也好，都与他无关。

越胖说完了，因为激动，呼哧呼哧的气声，在寂静的神殿里，格外清晰。

第96章擅自行动┃“比你以为的，还要担心。”

“所以……你现在是要……看我的恐惧？”他着，艰难从嗓发声音。

自打越胖被得斯挑中，唐凛的注意力就没从他上挪走过一分一毫，哪怕是“通风报信”的事情被窥破，还乡团震惊，丛越剖白内心，他都没放松警惕，就怕得斯一个其不意，便轻轻松松取走丛越的命。

这一句，给兄弟。

“我被VIP打脸的事儿你们都知，我被组长惩罚的时候，你们也在场。你们可能觉得我会去给VIP通风报信，是因为训练场PK的时候他们放了我一，是因为我对组长的惩罚怀恨在心……”

丛越的前开始发黑，视野中的一切都在扭曲变形。

“当然。”得斯兴味盎然地望他的睛，“我有预，你的恐惧会很有趣。”

“不是的。我相信最先建立组织的人，是想把大家凝聚在一起，想用更团结更大的力量去闯关。可是一年一年过去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组织的质变了，然后我们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变了。但VIP没有……”

丛越不是VIP的人。

他不敢看两个还乡团组员，只能继续看着得斯。

他们只看见丛越哑无言，看见他神情越来越僵，等到得斯说完，他脸已涨得通红，连都在轻微颤抖。

而现在，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。

江湖风起云涌，社会错综复杂，人一陷其中，就容易被带节奏，然后忘了一个最简单的事实——你原本就不需要在这里生活，你要的仅仅是依靠所有能联合的力量，逃离它。

这一声让丛越自恐惧里惊醒。

丛越咬牙关，不再言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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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句，给自己。

祁桦算是最冷静的。

守关者都在他面前站定了，除了这个，丛越也想不其他环节。

他本不打算再和丛越“聊聊”，或许早在鼓掌时，他已经给对方判了死刑。

丛越骤然一僵的神情，突然涣散的双，就是得斯发动袭击的信号。

可是没有。

可是不久前，第一个被得斯窥破恐惧的、同样是还乡团组员的方脸，贡献了更无耻的行径——杀掉自己重伤伙伴，将其文占为己有，再飚演技抱着尸悲痛绝。

“原来你担心这个啊，”探寻结束，得斯的微笑持续扩大，是真的愉悦，“你担心被组长知你吃里扒外，担心他发现是你把他要对VIP下黑手的事情，向VIP通风报信。你怕团里的兄弟骂你叛徒，你怕再被反复放[30秒海验]，一次次被迫窒息……”

明显得让两个还乡团组员膛剧烈起伏，先前和丛越一起痛斥方脸的情景，就像一个又一个耳光扇在他们脸上。

真相很明显了。

非徽章阵营仅剩的两个还乡团组员，反应则有血有多了，在得斯说到一半的时候，他们就不可置信地望向丛越，希望自家兄弟能决打断守关者，骂一声你的故事编得太差了。

然而每一次各组织或者说闯关者们之间的内斗，都在消耗潜在的联合力量。

当然，要从义上讲，背叛者必须被唾弃。

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。

他看见了渊。

不过这些都是围观者的想法。

为了隔组织去背叛自己的组织，这事儿的质算恶劣吗？

得斯的鼓掌，打断了众闯关者纷起伏的思绪。

他勾着丛越衣领，将人拉近：“你们在这里最重要的任务，不是闯关，是生存。”他的微笑渐渐收敛，声音缓而低沉，“团结互助也好，自相残杀也好，吃里扒外也好，杀人嫁祸也好，只要能保证自己活下去，就是对的。毕竟……死人没有发言权。”

“是因为VIP，但不是我想还他们人情，是他们让我第一次反思，组织在这个世界里的存在意义是什么？是争夺更多的资源？是排除更多的异己？是让每一个闯关者听见你组织的名字都噤若寒蝉？”

丛越接连呼，听见自己扑通通的心，在一呼一间稍有回稳，忽然发现，其实当你最害怕的事情真正发生了，好像也没那么世界末日。天没塌，人没死，甚至还有一丝终于不用再隐瞒的解脱。

既不属于还乡团，也不属于VIP的他们，当然可以淡定随意，轻松评价。

“自从我加还乡团，我就一直把这里当成我的信仰。还乡团的荣誉就是我的荣誉，还乡团被人看轻了，就是我们被人看轻了，所以不任何人任何组织，只要敢对我们还乡团不敬，我就要给他颜看看。直到遇见VIP……”

“如果你让我回答，我会说是，也不是。”

丛越想争辩，却在下一秒，对上得斯的睛。

什么样的恐惧才会让得斯觉得有趣？悬崖蹦极结婚那？不，才不是。

前这个守关者最衷挖掘的，是会让你最难堪最狼狈最容易情绪崩溃的恐惧秘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