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说话的老大夫摇了摇，“为什么到这地步才叫大夫来，这

“民所啊，那肯定是没吃过饭了？怀远。”

裴逐间一哽，忽然不知该说什么。

他原本想问，为什么赈灾的米粮民们没有吃到，为什么钱款拨下来了还会饿死人。

裴逐抬起，对上卢济宗意味长的目光，刚刚一路上赶来时腔内沸腾的火苗渐渐被扑灭了。

随从见裴逐来了民所后一句话也不说，冲击棚里看了两后便火急火燎地往回走，“大人，您去哪儿啊，您还没吃饭呢！”

洪过后，中州被淹死的人很多，又逢夏季，尸没法长久的保存，需得赶下葬，但棺椁很少，到最后草席也不够了，只能就地掩埋，有些还来不及挖坑埋去的，就只能暂时堆放在民所旁边的草棚里，时常有亲属跑去草棚里哭天喊地，整个民所到最后都散发着闷臭的尸味。

所以他不能死，不能像戚拾菁一样死在中州。

裴逐用帕掩住鼻，不顾其他人的拉扯想要去。
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前面又抬着几个尸往郊区的荒地去了。

“怀远。”

裴逐站在廊下一顿，目光落在这家人的饭桌上，珍馐，香俱全，光是荤菜就摆了十数，有些还是工艺复杂的名品，光是炖汤的就要用掉十只。

裴逐形一晃，他自请前往中州赈灾，第一次担这么大的担，结果现瘟疫了？

裴逐垂在袖里的手颤了颤。

他一把推开拦路的人，“大夫呢，到底什么病，能不能治？”

“大人，大人您去哪儿！”

瘟疫就是这么突然席卷而来的，起初是民所的一个小儿开始发，母亲哭求着官差去请大夫，不过天灾未尽，洪来的时候死了一堆人，哪还有大夫给人治病，最后小儿病死了，没多久她母亲也开始发，渐渐地民所内病了一堆人，负责这快地方的差役才开始慌张地请大夫。

可是他问了又能怎么样呢，戚拾菁怎么死的，前几日他还在对这些人笑脸奉承，他还得靠这些人铺他的前程路，他能说吗？戚拾菁有个阁老的父亲都能不声不响地死在中州，他呢？

裴逐往民所的方向去，他在知府的府邸换了一净衣服，行走时刻意避开路面上的坑。

“怀远，吃饭了没有？”卢济宗笑眯眯：“来人啊，给裴大人拿双筷。”

么可能不饿死人！

从卢宅来后已经是傍晚，下午又下了场雨，地面，青苔遍生。

同行的官员大惊：“还能不能控制！？”

“坐啊。”

民所外的大夫掩着鼻，闻声愁眉苦脸：“是疫病，传速度极快，这块地方不能待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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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急匆匆地赶到卢济宗的府邸，下人通传的时候卢济宗正在用餐，妻妾儿女也在，看到他的时候还愣了一下，“怀远啊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他还想往上爬——

“裴大人，不可啊！”

卢济宗眯了眯，置下碗筷，看向裴逐后的随从：“你们大人从哪里来？”

“我们大人从民所来的。”

“我去找知府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