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想了想，他压没注意到这些细节，无奈：“人都走了，还醋呢？”

“……”苏回想了一下，想起那是自己为了哄越晟听话，随说的。

苏回到主殿，就见越晟已经换下了外袍，正准备歇息。苏的枕好端端放在他后的床上，暗示意味非常明显。

苏：“这个……”

越晟不提这话还好，一提起来，苏就蓦然想起上次越晟想把自己拐到他床上，人们在行云阁主殿里放的那些什么七八糟的……

越晟：“孤自会还他一个公。”

*

“你对我很好，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当朋友。”他说。

楚璟笑：“陛下对苏丞相，可谓情至极，日月可鉴。”

“要是在大殷待得不愉快了，就来突厥找我。”诺说：“等我当上大汗，肯定能收留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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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亵渎之更甚，敬之心难有。

对上越晟面无表情的脸庞，就算是善于揣人心的楚璟也难以看透他的想法，不由得试探着问：“西夏这次叨扰陛下许久，也是时候要回去了……”

诺不太服气：“父汗喜我，我又不笨，怎么就当不了大汗？”

“你虚寒，人说夜里时常见你辗转难眠，”越晟伸手，轻轻抚了抚苏落在肩侧的墨发，语气难得温柔，“孤与你一起，就不会觉得冷了。”

越晟还在认真地注视着他，苏琢磨了一会儿，觉得……越晟也许是真的只担心自己的状况，并未想其他。

毕竟上次苏一句玩笑般的“喜”，就能惹得这小狼崽面红耳赤逃之夭夭，说明内里还纯情得很。

楚璟说：“那面镜本是匠工的试验之作，不清楚陛下可否喜？”

苏：“嗯？”

苏：……救命。

小汤正好奉越晟的命令来，瞧见苏在发呆，弯腰：“方公，陛下请您过去主殿呢。”

越晟：“孤没有吃醋。”

上次拒绝了越晟同榻而眠的邀请，没想到他竟然还想着这码事，苏始料未及，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。

越晟神情未变：“一切等刑探查。”

苏目送诺远去，在原地站了好半晌，收拢了所有思绪准备回去，结果转过就差撞上了越晟。

楚璟摇着扇，有些不以为然。

诺看了苏一会儿，低声：“方哥哥，我不想和你们敌人，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刺客的话，只会和那个假惺惺的国师有关系。”

苏总觉得这小臭崽心态有问题，但又不知从哪里下手解决。

他说着话，忽然停顿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是因为那晚刺杀的事情……”

这是见势不妙，准备回了西夏再打算，毕竟在大殷皇里，都是危机。

苏总觉得他在酝酿什么谋：“……没事，我喝助眠的药汤就行。”

苏随手给他理了理衣袍下摆，语气很轻：“明年见。”

他在试探自己。越晟非常清楚。

又来了是吗！

“好吧，”苏松了，无奈，“不过我夜里眠得晚，可能会吵着陛下。”

“你前几天说喜孤。”越晟盯着他的脸，低声说：“孤很兴。”

诺带领使臣启程回突厥的这天，苏特意去送了送他。

看来西夏若是想从逝去的苏丞相上设局，怕是不成了。

楚璟许是曾经察觉到了什么，对当年越晟和苏的关系有所猜测，只不过，他既然有心试探，便要承受带来的后果。

越晟看着他的神情，突然皱眉：“你没有在骗孤吧？”

苏低下，看见那枚缠绕着红线的铜金符石，是一匹扬蹄的模样，工旷却神韵现，看得来很贵重。

突厥五王在我大殷的地盘上被行刺，孤的心情如何好得起来？”

诺笑眯眯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忽然瞥了一不远站着的越晟，压低了声音说：“你跟着你们暴躁的陛下，一定要小心。”

“你不必担忧，”越晟，“孤……不会对你什么，又不是禽兽。”

越晟拉

诺坐于上，突然俯，给苏的脖上系了个什么东西。

形状巧的铜质勉铃、玉质莹的悬玉环、还有那什么长长的……

是心非的小崽，苏想。

苏一再忍让，越晟就更加不动声地得寸尺。

“……”苏瞅了瞅他黑成锅底的脸：“怎么了？”

越晟对“方雪阑”烈的占有让苏始料未及，这段时间，越晟无论去哪儿都要带着自己，并且开始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，简直像个大醋缸，就连苏和太监小汤多说两句话，都能让他不满起来。

楚璟见他不吃，只好另寻路，他想了想，提起先前自己送的礼：“陛下可还记得我送的月镜？”

“我要回去了，方哥哥。”诺直起来，对着他说：“不知明年父汗愿不愿意放我来，不然我们明年还能再见。”

楚璟：“五王并未受伤，陛下也可安心了。”

越晟好似在意自己到了一近乎偏执的地步，成天患得患失，又像是压抑了什么沉难言的心思，常常令苏到困惑不解。

越晟扣住他的手腕，嗓音冷冷：“聊得兴的，脸都凑一去了。”

苏怔了怔，矢否认：“自然没有。”

越晟墨黑的眸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，开：“如今刺客还未抓到，国师这时候回西夏恐有不妥。”

他警惕地扫了一圈殿内，发现周围并没有上次那东西，不由得放下了一颗心。

等到了晚上，苏偏殿一看，发现自己的床榻上光秃秃的，连个枕都没留下。

苏也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大汗可不是那么好当的。”

“这是我们突厥的天祷符，”他说，神情隐隐带着忧思，“本来是想把这个礼送给……你们苏丞相的。”

“孤也心悦于你，”越晟的神柔和下来，在烛火下显得没那么冷冰冰了，停顿了一下，他又，“孤想抱着你睡觉。”

以至于苏虽然别扭，却也不敢轻举妄动，就怕这狼崽发疯。

想起那面工巧，却绘着苏靡情态的镜，越晟神一冷，杀心骤起。

曾经还以为越晟对苏有多么情义重的情，如今瞧来，也不过如此。

楚璟自笑了笑：“陛下这是怀疑我们？西夏素来与邻为善，何时有过这样的举动……”

越晟毫无笑意地勾起角：“孤……很喜。”

苏：“……”

苏：？

越晟沉默了片刻，叹了一气：“你不信任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