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游戏的孩七嘴八，最后是教研助理来了，他们才收了声。

那到底是哪里不对呢？

我损他们，这么多年前的梗了，怎么还在用，不是4G冲浪的吗——之所以对这个梗印象刻，是因为柳中的人下自习后都在讨论某男星轨或某鲜xd，然后大呼再也不相信情。方岷除外，他一下课就睡觉。

没想到，岗连城市都会换。

许多个周末里我都在想，是什么让我的男孩这样来去匆忙。

说起来，那天其实怪我。

我想，是因为这些目标的完成，不再以我为导向了吧。

“怎么了？”夏倩可也跟着张望，“看什么？”

方岷没有看我的异样，仍兀自抱怨着自己晚饭没吃多少，尽喝酒了。我起给他煮了碗醒酒汤。

学生、亲人、朋友，哪一个不值得我心思呢？没必要和一个小孩较劲。

平时方岷和我视频时，会把整张脸都凑到镜上，生怕我看不清他。但那天不一样，镜是对着电脑屏幕的，而听筒里只有重的呼声。我立反应过来他在什么，突然很想逗逗他。

“施老师，该下班啦。”小夏甜甜笑着。她比方岷大不了几岁，这个年纪的男女，总是有用不完的情。

有个少年脆生生应了句“十八”，语气是上扬的，带着婉转的尾音。我怔了一下，随即说，我和我人在一起时，他也才十八。

“不知，好像

我现在带的学生比较顽，听完听力必须要有手游时间，还问我要不要一起玩。

后来，我听说他们打了一架。

***

然后衣服都没来得及换，就去公司报。

我们你来我往地说了很久，最后也没谈个所以然来。

大概是我这边过于*的叫声给了直男太大冲击力，他室友骂了一句“死变态”，然后摔门离开，吵着要找公司换宿舍。话里对我和方岷的关系极尽侮辱。

他看我换床单，有时候会幽幽地说：“你这么讨厌我的味？”

只是仍有人继续他们的十八岁，我俩之间却一直隔着七年。

只不过我之前选择忽视它们。

一副宿醉不醒的样。

第19章

方岷跟我说过，他作为培生，是需要岗的。只要考通过，定岗会比其他人都要。

这件事还是郑九告诉我的。郑九没选培项目，依旧留在宁城，但对公司的八卦了如指掌。他说，方岷现在得领导赏识，回宁城后只要考达标，定岗直接就是中层以上。虽然公司不私事，但因为私事破坏了同事关系可就不一样了。

我时不时朝屏幕看一，恰巧能撞上他的睛。

这是我们冷战时间最久的一次。

他不再有耐心吻着我的睛，.都是蛮横又鲁，带着发一般的戾气；也不再能发现我的每一变化，甚至说话的语气都生了许多，仿佛我是某个他瞧不上的客。

他确实在努力赚钱，拿了很贵的中药替我养胃；也在好好健，以后应该也能“我拐杖”的承诺；他踏上很好的平台，不停蹄地奔向山大海。看起来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
我们又恢复到异地状态。手机已经有了视频功能，所以每晚都会十分钟来。公司分的宿舍是两人间，他怕吵到舍友，总是跑到走廊里，抱着气片冻得瑟瑟发抖。

我自然是摇的。他们不怕我，打趣说果然有代沟。我就苦笑，能没有代沟吗，我过完生日都三十一了，你们才多大。

中文语境里的“她”和“他”没什么区别，这群小孩也没闹着要看照片，只是酸溜溜地说，又相信情了。

我想我哪怕低时都是带着笑的——两个截然不同的人，为着各自的事情，在中国的南北两端奋斗着。还有什么比这状态更好呢？

我们在一起的第五年，经历了冷战、争吵和许多赎罪一般的*。我时常想起方岷对我妈说过的，想这个人真的会说到到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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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方岷在酒桌上吐的工作难事我是记得的，所以特意去补了些他们专业相关的知识，想着万一以后他找我倾诉，我还能跟他多聊几句。

那天之后我再没参加过他们公司任何一个饭局。

唯一的结果是，方岷换舍友后，没再跟我视频过。

“你改你的作业，老看我嘛啦！”方岷的鼻红红的，朝镜笑。

大多数时候，我们会把手机竖在一旁，各自各自的事情，不发声音。听着彼此的呼也会觉得心安。

没想到，方岷的室友就在这时候回来，而手机开的公放。

“谢谢，有心了。”我笑。

我俩一边攀谈一边往外走，聊到师大堂现在扩建，不免嫌弃了一番当年的菜品。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，我觉有光晃过，便收了笑，四望着。

这状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？我想是我们的五周年纪念日那天。

就这样过了将近半年，方岷从专项组调了心组，回到宁城时又升了一级。

他回家时带了许多特产，指着一堆很难闻的东西说：“这些中药特别养胃，你记得每天给自己煎一。”

我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——或者说，其实这些早在他定岗前就已经初现端倪，但同居的时间太短，他的吻又太甜。

我不知这状态还要持续多久，昼夜颠倒、超负荷工作、没完没了的应酬。我本以为中老师的生活已经够累了，没想到，我竟然成了需要等别人回家的人。

本来，方岷大概准备趁寝室没人准备速战速决的，可我偏偏对着话筒气，什么勾人说什么，方岷忍无可忍地低骂了我一句，然后更难耐地动起来。屏幕黑了。

但我又不是只有方岷。

可他也从此没和我提过工作，连抱怨都少有了。

“你有自己的生活啊，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
那是个很可的小姑娘，叫夏倩可，曾经是我的学妹，跟我关系很好。

“好好好，你快排你的指标。”

有时候，方岷回来时会不脱外衣就往床上倒，我推他去洗漱，只能得到一阵沉沉的呼声。有时候他应酬完，带着烟酒气回来，我只能在他走后把床单从里到外换了一通。

“可是上次吃饭你不是生气了吗？我为你你不开心，不为你说话你也也不开心。施老师，我到底怎么，才能讨你的喜呢？”

我只能一边在电话里安方岷，一边劝他收敛起锋芒，定岗之前不要再闹了。

“哦对啦，祝施老师生日快乐啊！”她把手里厚厚的信封给我，说，“孩们给您写了信，我都收齐啦！”

金丝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