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这。过段时间才去调研，没必要现在就搬去住。他大概是厌了和我无尽的拉扯，想透透气吧。那我又何必多说？

看起来，也没什么好庆祝的。

这拥抱，久违了。

那次和方岷不而散后，我也渐渐不想他的事情，一门心思放在学校里。

“我需要拿些换洗的衣服走。”方岷撑着下，里有光，“施老师，你陪我一起收拾好不好？”

最亲密的人之间是不需要礼貌的。最坏的脾气和最糟糕的情绪，都可以由他们承担。

方岷看我的神痛苦又委屈，好像一直在受冷落的人是他一样。

在学校里受了气，心窝里藏着一团怒火，偏偏我到家时看到屋里亮着灯，第一反应是家里了贼。拿钥匙的手有些不稳，在锁里来去半天，门倒是自己开了。
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你喜的那贝雷帽在柜最里面。不过印尼那么，你应该用不上。”

我当着他的面随手开一个。

这样的底气在于，亲人和人永远不会离开。我和方岷大概就是有这样的自信。

说完又觉得自己过于冷漠了，便抬看了他一，正好撞上他笑盈盈的睛。

没想到他倒是笑得开心，撒说，好啦，不要生气啦。

方岷了几气，倚在门边，神情很是痛苦：“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说嘛？”

年轻人穿着他的蓝条纹睡衣，应该是刚洗完澡，发还是漉漉的。

方岷尾带着笑意，把我拉屋。他手劲大，拽得我重心不稳，朝他踉跄了一下，直接撞他的怀里。膛没有酒和焰火的味，像少年时一样清冽。我吃痛地摸了摸鼻，试图自己站起来，却被他住。

“P的生活状态！难我跟客说两句话，他们就都成我生活列表前三了？”

过了好一会，我从茶几的瓶里拿一束，扔了垃圾桶。

第22章

手机越换越级，该记住的东西反倒越来越少。

我连面都不想吃了，放下筷，冷着脸说：“好，去吧。”

“你不是忙吗？不是要去海外吗？”这话一我就有后悔，听起来很像斗剧里不得的莺莺燕燕。

[郑九：方哥，明天去整一顿不？再不整没

对，今天不但是小方总能去海外挑大梁的日，还是我们在一起七周年的纪念日。

我自嘲地笑了笑，拿起他的手机。之前录过我的面ID，解锁起来很轻松，我一个一个着那些社APP，倒没有无聊到去查隐私，单纯想向他展示一下问题究竟在哪里。

“都说现代人的手机佐证了生活状态。”我开微信，从最上面一条往下拉，连划过去几个置的工作群和几十个联系人，“你看，你的生活列表里，我排在一百靠后。”

“祝你一路顺风。”

这个门才上过油漆，被摔得脱了。我记得还在柳镇那会，我就告诉过同学们，门药轻拿轻放，带门时也不要太重，这是基本礼貌。

被拒绝的人像没吃到糕的孩，却也老实站着等我开，只是睛里都是直白的念，仿佛在说“过会补回来”。

我只穿了一件短袖，又有汗，冷风一，被冻得打了个哆嗦。

我没理这目光，匀了气便问：“所以，这些天你住哪？一个人？”

“衣服都在柜里，你自己去拿吧。”我说。

方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，猛地站起来准备门：“那国前我要住公司公寓！”

那是我早上买菜路过店，心血来买下的。九月初本该得很，家里却寒气很重，需要一些彩去缀。毕竟，今天那么重要。

可现在不一样，工作上的事情还在让我焦烂额，他这么一说，我更生气——怎么还怨我了？把公司宿舍当家的人又不是我。

说着，他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，好像屋里的空气多让他燥难耐一般。

我能看到方岷里的光倏地暗了下去，心里突然有报复的快。这病态的拉扯，让酸涩又快的情绪溢满了心脏。

方岷看我冷得不住搓手，竟然笑说，三中连空调都舍不得开吗？

“你不喜。”他沉沉开了，不是问话，像是在陈述他心里认定的事实。

我像涸辙里的鱼，他是快蒸的。

方岷重重摔门走了。

哪有贼会给主人开门。唯一有可能在房里的，是另一位房主。

我最受不住他这样。大学那会他想让我去学校看他，就对着手机眨两下睛。我便会心成一滩，车吐得天昏地暗也要去摸摸他的睛。

两年前，我的男孩连睡梦中看到风窗帘，第一反应都是问，施老师冷不冷？然后迷迷糊糊去关窗。

我看了他后，摆着一个致的礼盒。是手表，价格应该是当初我送他的那块的两倍。

个小时。搬了新家后，近一年的时间里，我们独的时间都不够七百个小时。

方岷嘟囔着“少看些营销号”，大概把握和那些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小孩画上了等号。

宁城三中的学风还不错，但免不了有些叛逆的孩闹事。这段时间我总是能收到不少粉的信——匿名的、不匿名的，都有，大分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趁我不在时放的。

但我写板书时会让手表灰，而且三中的教室后面有电钟。我从来不带手表。

大概是语气过于尖锐，方岷愣了一下，开心的神几乎一瞬间就熄灭了。他冷着一张脸，说：“我赶了好久的工，就为了能早回家陪陪你，结果你就这态度吗？”

方岷的脸不太好，把礼盒放到公文包旁，哼：“不喜就不喜吧，没必要这么怪气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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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不喜，只是不知今天是什么日，值得小方总这样心思。”

其实我明白，最不该得就是让别人接受自己的无名火。可面对人时总会控制不住情绪，大概我心里也隐隐有自信，人是踢不走也散不掉的。

我指了指桌上，问他，这算什么。

我跟班主任商量边际最优解，找每个孩都谈了话，尽量保护她们的自尊和情。没想到，有些男生气急败坏地找到我，说施老师勾引女同学，师德败坏私生活混等指责都抖落来。办公室里成一片，校领导为了息事宁人，让我歉检讨。

“你好多天没找过我。”他又换上那委屈的语气，撒似的，带着微弱的鼻音。

我买了向日葵，聊表庆祝。

我摇，他就低要亲我，我后退，他就抱得更了。一来二去两个人都气吁吁，我看这架势不对劲，赶忙推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