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……”

李月驰平静地说：“我认栽……”

唐蘅长长呼一气。

“我只有你了，你也只能有我。”

在李月驰的指尖所之，有一极细极浅的疤痕。

“当然……”

“李月驰……”他又问，“那咱们在一起好吗？”

“嗯。还有什么要求？”

后悔过很多事，比如我没和你在一起就好了，我没去汉大念书就好了，我不田小沁就好了……因为那几年确实难捱的。但是你知吗？我现在，竟然觉得我活该。”

“我差把你害死了是不是？”一声噎被他压下，变成用力的闷咳，“我受什么都是活该，我欠你的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其实你亏了你知吗……”唐蘅鼻一酸，终于也忍不住，“就算你不要我了，我也不会回去找唐国木他们的。”

“你问……”唐蘅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他有预，接下来的这个问题，或许会改变他此后的人生。

“你说的「失去」是指他们都死了？”

“但是……”

“我你……”李月驰顺着唐蘅的手臂，向下，摸到他的手腕，“非常……”

“李月驰！”唐蘅近他，痛苦地问，“我能不能理解为……你我？”

“怎么负责？”

“好……”

“我们还要永远在一起。”

“你会对我负责么？”唐蘅轻声说，“如果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，你会负责么？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现在不行……”

“不是你剥夺我的亲人，是他们自己离开我的，你懂吗？”

“…”

“李月驰，你，你再说一遍。”

唐蘅愣住，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地承认。

“对……”

李月初低声说：“我要确认一件事。”

“只剩下我和你。”

“李月驰，那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？”

“不，只是……你没法再面对他们了。”

他抬手抹了把脸，偏过去闷咳两声。然后他扣住唐蘅的肩膀，语气非常严肃地说：“蒋亚告诉我，安芸也要回来了。”

“李月驰……”唐蘅换一气，“我接受……”

李月驰咬牙：“对。那时候我不敢告诉你……我没资格把你最亲的亲人都剥夺了，你已经没有父亲，我不能……”

“永远你……”

“如果你失去所有亲人，所有——包括你妈，然后只剩下我和你，就我们两个，你能接受吗？”

“我的病复发你也不能抛弃我。”

“我想想……

“好……”

“好……”

“无论发生什么，无论谁阻拦，你都不能离开我。”

“我妈帮唐国木过什么，对吗。”

“李月驰，别说了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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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蘅愣愣的，又一阵冷风来，过他通红的鼻尖。风里夹杂着天萌发的草木的味，好像这一阵风把他里的酒蒸发净，整个人清明了许多。

“当年我唐国木，有一分是因为她，不，这些不是最重要的……唐蘅，我能问个问题吗？”

“会的……”

他以指尖抚过那疤痕，动作轻得仿佛摸云朵和羽，那样轻，又那样珍而重之。

“我你……”他顿了一秒，“非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