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掀开白布，先是血模糊的一张脸，由于夏日炎，尸严重腐败，尸斑遍布，腰比平时胀了整整一倍，好多地方甚至已经蛆虫遍布了。

只要李释还在徐州城，他不怕不了徐州的城门。

祁林：“……是伶儿亲自去认的尸，应该不会有错。”

李释闭了闭，把白布盖回去，“让人把尸运回兴庆，路上妥善保存，回去后把定颜珠用上。”

祁林回：“在苏大人失足的山崖下找到了，旁边还有苏大人的，人是脸朝下着地的，所以相貌辨别不来了。”

苏岑想起当初他落宿州时，跟乞丐们同挤在一个破庙，当时宿州连日雨，乞丐们没法儿去讨钱，就在破庙里支了灶，炖了一锅狗。当时他已经有一天没吃饭了，乞丐们匀给他一碗汤，碗底下还有几块渣渣。那一碗汤喝的他心满意足，以致后来每每回味起来都觉得那帮乞丐的手艺堪比大厨，什么时候不乞讨了开个菜馆生意应该也不错。

曹二叔咬着烟杆眯了会儿，：“让我们去求那个狗官来接济我们？”

李释又把尸从到脚打量了一遍，“你不觉得，这人比煦大了些？”

祁林刚张了张，只见曲伶儿一跪坐在地，哀嚎一声：“苏哥哥，你死的好惨啊！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！”

李释置若罔闻，再难看，不也还是他的煦。

李释刚吃完药睡下便被告知──苏大人的遗骸找到了。

曹二叔隔着的烟障打量苏岑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一个商人怎么会对朝廷形式这么了解？”

“他是朝廷派下来的父母官，若真的有罪朝廷自然会让他负责。你们难没听说，朝廷已经派下了钦差彻查这次堤坝决的事，会给你们一个代的。”

曹二叔又咂了烟，慢慢吐来连带着叹了气，“可即便我们去了，人家也不见得乐意收留我们，这么些人，这么多张嘴，人家凭什么把粮分给我们。”

李释皱了皱眉：“这是煦？”

曹二叔又吞云吐雾了好半晌，末了才：“好，就听你一次。”

看人总算松了，苏岑莞尔一笑：“这个你放心，我来解决。”

苏岑心里默默叹了气，端起葫芦喝了一野菜汤。

祁林小声提醒：“爷，不太好看。”

祁林刚跟了两步，就见李释抬了抬手。祁林停下步，看着人一步步上了台阶，步履缓慢，竟然有了几分老态。

徐州城。

心里没由来地一空，嗓里又泛起一阵腥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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吩咐完了，一气散尽了似的，失神似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，才动慢慢往回走。

逃难的灾民连乞丐都不如。

你们怎么医治？这么下去不是长久之计，徐州城有上万人，再怎么说资也要比这里丰沛，再一步说，万一朝廷的赈灾款下来了，你们也能早日拿到不是？”

“我是什么人不重要，”苏岑垂下眸，真诚：“你们救过我，我总不会反过来咬你们一的。”

李释随手披了件外袍跟来，只见灯火辉映，祁林正指挥人把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抬来，曲伶儿跟在后，哭的梨带雨的。

李释缓步上前，着那方白布，却迟迟下不去手。

第131章重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