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卧底

几乎是顷刻，火席卷上来，将一切化为乌有。

宁三通突然从发霉的试卷里抬起来，“你们看这个。”

火光曈曈，烟蔽日，库房外顷刻就聚集了大批的人。但由于里面多是书本纸张，遇火即燃，连救的余地都没有，众人也只能束手无策地站着，看着火势渐渐吞没了所有。

苏岑垂下帘掩住底的情绪，轻声：“接着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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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岑折回去把人拉了一把，“救不了了，快走！”

“那会不会是有人帮他？”宁三通又，“买通了门外的号军或者值考的翰林？”

突然之间，宁三通从书上抬起来，茫然四顾：“哪里烧起来了？”

何仲卿赶过来时库房烧的只剩个框架了，在门外来回踱步了几圈，看看苏岑，言又止，只能无奈捶手，“这

宁三通了鼻，“不是，真的有烟味。”

三个人连带爬地冲库房，再回一看，烟，火势窜天，漫漫烟尘之下，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。

封一鸣默默叹了气，伯仲之间才顿生惺惺相惜之，田平之如果能活到现在，这朝堂上是不是又是另一格局？

“可是当时柳珵只是个没钱没背景的寒门弟，他哪来的钱行贿？”苏岑看完了自己这摞，又从宁三通那里分了一半过来，“而且，那场考试负责誊录的翰林曾经说过，柳珵是‘没有真才实学，虚作假’，也就是说柳珵当日作的文章肯定是不怎么样，一篇不怎么样的文章，需要柳珵费尽心思、甚至不惜杀人来窃取吗？”

不困，可就对着这么几页纸看了没多少就开始瞌睡，只能打神没话找话问：“你查这些试卷是觉得当年的科考有问题？柳珵偷了田平之的试卷，夺了他的状元？”

宁三通咬着笔皱了皱眉，“那我就想不明白了。”

柳珵为永隆年间最后一届科考的状元，竟然找不到他当年夺魁的试卷。

苏岑一边回答，手上的动作也一都没落下，“柳珵偷田平之试卷的可能不大。就你今天看的那些笼，等人去后都会从外面上锁，门外还有号军把守，除非卷走人，不然本无法从里面来。要想在考场里调换卷，难度太大，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。”

星拱之辰，殒于初升之际，在那么一间不足丈宽的号舍里，没落的无声无息。

苏岑面一沉：“快走！”

封一鸣一愣，不禁调笑：“睡糊涂了吧你。”

苏岑和宁三通凑过去，只见封一鸣单拎来的那张，署名是田平之，挥洒恣意的一手行楷，落笔天下，分析藩镇割据，探讨边将拥兵自重的问题，直切要害，鞭辟里，时隔多年还能看字里行间的少年意气。但这么一篇行云的文章，却从中间戛然而止，纸上落了几滴血迹，多年下来，发暗发黑，混在墨迹里，已然辨不真切了。

话音刚落，书库角落里突然蹿一火，顷刻吞没了一片书架。

看到最后，宁三通早已不知从何时起抱着一摞书睡了过去。薄暮之际，苏岑和封一鸣齐齐放下手里的试卷，对视一，齐齐摇了摇。

跑了两步却见封一鸣还站在原地，正妄想从数千张试卷中再找当初田平之的试卷。

这里面没有柳珵的试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