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岑有求于人，自然不好表现什么，由着人客气引到主座上，又寒暄一番，这才明来意——他是来找人的。

大太监一见来人立时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，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，嘴里忱喊着：“呦，苏大人怎么有时间过来了，”一边又向后埋怨：“怎么办事的，苏大人来了也不看座，”前后脸变化之快连苏岑都震惊不已。

那太监又皱着眉想了一会儿，面上有些挂不住，回问左右那两个小太监：“你们听说过这个人吗？”

两个小太监立时摇：“师爷您都不知，小的们更不曾听说过了。”

当年两党斗争，这太监因在朝上说了几句话，犯了李释的忌讳，差就被拖去杖毙了。因为苏岑当时无意牵涉两党之间，帮着说了几句话这才保住了命，这太监自此就对苏岑礼遇有加，当年萧炎私自带兵京意谋反时还帮过苏岑一次。

在墙之内那些明争暗斗中，一个人的品阶就决定了一切。那太监为天近侍，了事连小天都意保他，品阶自然低不了。

苏岑：“小六，你知吗？”

“哦？什么人？”大太监眉梢一挑，“大人不是我自自擂啊，要找人您找上我算是找对人了，在这里上至各各院的主仆，下至犄角旮旯里的阿猫阿狗，就没有咱家不知的。”

由于早就有规矩，外臣与内宦不得往过甚，又加上清的文人们大多都看不惯这群太监拿着当令箭的耀武扬威样，太监们也看不惯他们这群死要面活受罪的酸儒，所以向来不相往来，井不犯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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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想起来，李释当初之所以对这个太监网开一面没再追究，还是看了苏岑的面的。

可能是先前被打了脸，这太监找起人来更是卖力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有人来通传，今日所有不当值得太监都被召集过来了，等着人过去检阅。

苏岑心里隐隐有了一丝猜测，面上还是不动声地又重复了一遍：“小六，听说是因为手上生有六指而得名的。”

苏岑之所以找上他还有一个原因——这个人在内廷中品阶不算低。

员也是无权过问人家天家事的。

苏岑找到内侍省时，那人正躺在太师椅上小憩，双无安放就搭在一个小太监背上。那小太监跪伏在地，秋天里闷了一脑门的汗，却连伸手一都不敢，生怕惊扰了睡着的人。

见苏岑过来，另一个掌扇的小太监示意苏岑稍候，趴在人耳边唤了几声“师爷”才把人叫醒。

而苏岑如今就是要犯犯这河。

苏岑放下茶杯跟着那太监来，只见内侍省院里早已经站满了人，而方才他就隔着扇门在里面喝茶，竟

大太监一脸得意地冲苏岑一笑，“苏大人，咱们走着。”

那太监又过了一会儿才睁开，神恹恹地问：“怎么，陛下唤我了？”

不过在去之前，苏岑先去找了个人。

说起来这人与苏岑只有几面之缘，为一个宦官，对苏岑却恭敬有加。究结底，苏岑救过他的命。

小太监急不是，示意前方。

大太监收回目光摸着下沉思片刻，又抬：“苏大人您放心，这事包在咱家上，只要里有这号人，咱家就一定能给你找来。”

大太监一愣：“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