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修摇了摇，“扬州苏州都有人监视着，不过看样他们并没有回去的打算。找人的事只能暗中行，要是大张旗鼓势必要惊动李晟，而且还要留下一分人护卫京城及陛下的安危，左支右绌，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。”

小天，也不呵责，“再难这件事也不能搁置下，朕现在信得过的人只有你了，你能者多劳，多担待些吧。”

小天仰看天，一望无际的天空湛蓝如洗，一队南归的燕结成人字缓缓驶过，小天幽幽叹了气，“朕有想皇叔了呢。”

“朕相信皇叔不会。”最后，小天笃定。

“突厥倒是没什么动作，自从突厥叶默棘亡，莫禾掌权，他们好像有意休养生息，倒是好久没在边境动作了。”温修沉，“只是当初平定西北靠的都是王……宁王，如今若是真有动，有将无帅，只怕会打的艰难。”

小天收了视线，看着温修：“让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？”

温修这才敢抬起来，楚太后殡天之后，小天就越发沉了，楚太后大丧之日，这年仅十二的小天竟一滴泪都没掉，跟着奉礼官把程全都走了下来，临了还决地守了三日灵。冰冷的灵堂地面还没反过来，好些官员都险些持不住了，这养尊优的却岿然不动地守下来了，整整三天，粒米不，连带着脸上那最后一稚气也消磨尽了。

“还有件事，”温修又，“昨夜西北八百里加急送到我府上的，安西都护叶阑天上报吐蕃有大批兵力在我边境集结，只怕近期内会有大动作。”

温修拱手，“陛下圣明。”

一片羽

再远的太极、承天门，悠悠：“世人都觉得这里的风光好，都想站在这里看一看，可朕觉得也没什么好看的，你觉着呢？”

温修看着前屹立在风中的影，一震颤突然涌上心，半年之前这人还是个只会躲在皇叔背后偷偷抹泪的孩，到底是什么时候起突然长成了能让万民依赖的一朝天？血脉这东西当真是很神奇的存在，不是小天，李晟，还是李释，上都是一样的大成气度，骨里都是一样的不可摧。

小天一时间也沉默了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那目光一瞬间柔和了下来，有像当初那个没经过事的小孩。

小天却是摇了摇，“只要朕还站在这里，就打不起来。”

温修急忙拱手，“陛下言重了。”

冷静自持，喜怒不形于，这哪里像个孩，倒像是那个人的缩影。

小天倏忽笑了，“什么叫朕的风光？世间万生而明媚，世人有目皆可赏之，你就看一，这有什么的？”

“臣有句大不敬的话，不知当讲不当讲……”不过心，话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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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边是生父母，一边是国之砥，这个问题想必很早之前就有人揣度过，只是没人敢提，更没人敢在陛下跟前问。

“如果先帝当真是宁王害死的……”温修轻轻抿了抿，“陛下会怎么？”

“嗯？”小天回过来，“你说。”

小天轻轻眯了眯，“有大动作的只怕是另有其人吧。突厥呢？他们有什么反应？”

温修大气都不敢，低着死盯着自己的鞋尖，“这里的风光是陛下的风光，臣不敢妄自窥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