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我不该跟你说学校的事情。”

偶尔和顾已的视线撞上，他还能挑眉笑笑。

顾已止了声音，迈步走过去，抬手扣着他的后脑与自己额相抵：

顾已看着迟焰：“打扰我们什么？”

不可能不想的，顾已话也没说的直接拉着他上了楼。

那是一件很傻的事情，顾已只是不相信他了傻事而已。

他们的世界到底距离穷凶极恶要远的多，那些杀人坐牢也只是来自于电影，或者听途说。

“好。”顾已说：“我没有要你告诉我的意思，都十年了，左右不差这一时半会，我只是想你知，这十年的时间里，我想过无数次你离开的原因，甚至连你杀人坐牢都想了，可我的迟焰不会那些事，我知。”

顾已有多么不相信这个可能，那么真相来的时候，就会有多残忍。

他护着顾已的同时，也是在护着自己的全世界。

可是这个世界上本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，很多可能也会变成不可能，很多不可能也会变得可能，迟焰大概属于后者，他曾经也像顾已这样，觉得杀人坐牢距离自己太过遥远，可真的经历了才发现不过咫尺之间。

迟焰，笑看着他，说：“好。”

他们不是坏人，甚至善良，他们偶尔冲动，却绝无恶意，他们见义勇为，却也量力而行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明天见~

顾已趴在他上盯着他看：“疼了？”

“我一直在想你这几年到底去了哪里，我去学校看过你的档案，还在中，你没有去上大学，又或者说，直接国了。”

刚开声，楚以七就在楼下喊了一声‘饭好了’，门开着，所以他们都听的很清楚，顾已亲了亲迟焰的额，松开了他：

太遥远了，遥远的就连想到这可能都觉得可笑。

这话顾已没信，情褪去之后，一些细枝末节的变化便清晰了起来，他盯着迟焰看了几秒，开：

——

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下楼，迟焰走在顾已后，看着前面的那个人，想着他刚才说的那句话。

迟焰轻轻笑了下：“已哥……”

不迟焰和顾已发生了什么，饭桌上也还是和乐，顾青晖谢，也说了很多迟焰这些年对她的照顾，楚以七科打诨让气氛更，迟焰偶尔也说两句，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不对。

“都四天没了啊，已哥不想吗？”

最学府，重要吗？重要。

他真的可以为了顾已，连命都不要。

他，重新收好放回了屉里：

他这么说只是觉得在他们当时生活的环境里，没有动机让他这么，也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放弃大好的前途舍命厮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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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他还是怕，怕那些真相血淋淋的摊开在顾已面前的时候，这个世界会黯淡，会坍塌。

迟焰有疯，虽然说平时在床上也不扭，很是放得开，但这一次还是有不一样，顾已中途还着他的下问了句：

自由，重要吗？重要。

但冲动不全是坏事，至少迟焰直到现在也没觉得自己错什么。

他只是不愿有人来玷污了他的世界而已。

怎么可能？

一个冲动就可以。

我的迟焰不会那样的事情，我知。

或许他本就不该下定那样的决心说亲自说给他听，这和亲手拿刀刺顾已的，没有任何区别。

“这是怕打扰我们。”

“我自己怎么玩啊？”

事后迟焰的角也的确红红的，似乎真的哭了。

饭后又转战客厅聊了一会儿之后，便让大家散了，顾青晖虽然这次没什么大事，但到底是病了一场，神都还没有全然恢复不能熬夜。

他当然也知顾已的这句话不是对可能会这事情的自己有任何看法，他也相信即便自己真的十恶不赦，顾已对自己还是会一如最初。

傻吗？如果当天晚上被带走的人不是顾已，迟焰拿着前途去救了一个毫不相的人，或许的确算不得聪明，因为他可以报警，可以通知安保人员，有无数方式去解决。

“不是。”迟焰很淡的笑了下，说：“已哥再等等。”

他闭着睛，顾已瞧不他翻的情绪，也自然窥探不到他的内心，但还是能觉到迟焰的情绪低落了一些，可这低落是从说起大学之后就有的，顾已没想过会和‘杀人坐牢’这四个字联系到一起。

“吃药了？这么浪？”

“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，对吗？”

“没。”迟焰手指都不想抬一下：“大发了。”

迟焰看着顾已下意识的想要否认，但嘴张了张却又闭上了，几秒后才重新开了：“是，已哥不该提，我都快遗憾死了。”

当年的事情是冲动吗？是冲动，冲动到很久之后迟焰才能找回关于那个晚上自己到底了什么的记忆。

“焰哥啊，我上楼和你们玩会儿啊。”

老太太也睡的早，准备起回房间，楚以七是不可能这么早休息的，看着迟焰开：

他们原本接不到那些罪恶。

迟焰还没开同意，老太太就直接拎着楚以七的帽往房间里走：“要玩你自己玩儿去。”

但那个人是顾已，那么迟焰就不觉得傻，就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，什么结果也都是可以接受的。

迟焰就咬他手指，他快，顾已不可能受得了迟焰这副姿态，当即就没了理智，只想坏他哭他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顾已问他。

“已哥……”迟焰轻轻的叫了他一句，却没了后话。

楚以七到底还是没能从老太太的手里逃来，被迫乖乖回了房间，迟焰看着房门在自己面前关上，客厅恢复平日的安静后才看了一顾已：

合适的时候我亲自告诉你，这是迟焰说过的话，顾已还记得。

一切似乎都很圆满。

迟焰靠在沙发上椅背上，吊灯晃了他的睛，他索闭上了，笑着开：

遗憾为什么当时不读？顾已想问，却没问

可这些加起来也没有‘顾已’这两个字来的有分量。

杀人？坐牢？

前途，重要吗？重要。

“饿不饿？下楼吃饭？”

迟焰缓缓闭上睛，将所有的情绪都尽数遮掩，没有说话，连呼都是轻的。

可顾已不知，迟焰为了顾已，什么能会。

第51章

“那就自己去跑两圈。”老太太并不放手：“你这两天吃的都胖成球了。”

迟焰要的不多，在迟平生离开，在顾已成了他的全世界之后，他怎么都要护得这个世界的好和安宁，只有这个世界好了，迟焰自己才能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