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少琛着罩，学着他妈妈当年的模样，拿着用衣叉接上的长扫把，正清理吊周围的灰。卫晚这些无意义的话，他本没多余的力回答。

“我平均一年一次善事，今年就是你这件事了。”卫晚说，“还有什么想问的，直接问。”

半分钟后男人又打开灯，抱着被褥睡了过去。

谭少琛在心里吐槽了句，他都快忘了他原本也是赫赫有名的“谭家”。不过现在，谭家的大东成了沈晏文，应该要不了多久谭氏财阀就要改名换姓了。

“我可以顺便问问你吗？”谭少琛忽然问。

是沈晏文也觉得疲惫不已，到家什么也没吃就回了卧室休息。

——

“是怎么了，对象轨了？我看你穿的都是名牌，旅行箱都是〇仕的……”卫晚意味长地说，“怎么租到这里来了。”

“那你是……什么工作的？”

他开始清理柜里的灰尘，卫晚啃完了苹果后又拿了冰来，接着看接着唠：“你去离婚了吗？你之前说你赶着去离婚的。”

“我？”卫晚说，“我玩乐队的，没工作。”

谭少琛腰酸手地停下，佝偻着休息片刻，在这间隙里回答了一句：“谢谢你，不过你家有冰箱，可以放到明天吃。”

在院里散步，或者在楼下一边吃果一边看电视，又或者在书房对着那些中知识奋笔疾书。

虽然卫晚自称是富二代，可从他上，谭少琛看到的就只有市井气，一不像沈晏文那些端英。

沈晏文疲惫地抬起手，了自己的鼻，再翻想继续睡。他这才察觉自己仍然开着床灯——因为谭少琛怕黑，所以这些日以来，他再没关灯睡过——于是他伸手摁下开关，让房间黑下来。

“你在这里住多久了？”

“两年了，这里多方便，还便宜。”

“我想在附近找个工作……但是我不熟悉附近，”谭少琛，“可能还要你帮帮忙……我给介绍费可以吗？”

新居的家就只有一个衣橱、一个小橱，桌椅床一切没有。这相邻的几是同一个房东，谭少琛这才明白卫晚为什么睡在床垫上。打地铺呗，不然还能怎么办，总不能直接睡地上。

……前什么都没有。

“那都是他？”

——谭少琛真的要离开吗？

“……谢谢。”

“嘿——”卫晚意味长地拖长了音，“真是被有钱伴侣赶来，净的戏码啊？离婚再怎么说，也得分一半财产给你吧？”

“……能不说这个吗？”谭少琛扬起脸，睛眯弯了笑起来，“反正就是离婚了，现在自己来独居……可能以后很多事不知的，还要麻烦你，先跟你说谢谢了。”

“我家有钱啊。”卫晚直接，“我家里不让我玩乐队，我哥偷偷给我打钱呢。”

“多可怜啊，说来听听。”

谭少琛可不笨，而且他对这暗搓搓的嘲讽熟得不能再熟——卫晚八成以为他是那嫁豪门的“捞男”，现在被人赶来了。他也不反驳，就轻飘飘地说：“那我卖给你，一千块，怎么样？”

“哎，你是真的手脚很慢，要打扫那么净什么，过不了几天又要落灰的。”卫晚大约是等烦了，索上前抢过他手里的抹布，开始帮忙玻璃，“等下冷了就不好吃了，我家真的没微波炉。”

“我？我不要，不过应该多的是人想要吧。”

“谁稀罕那两个钱。”卫晚啐了句，“刚好我常去的LIVEHOUSE招人，明天我带你去问问。”

卫晚被他笑得汗立起，立刻躲开他的目光，了烟：“……我说错什么了？”

谭少琛带走的东西很少，许多他用过的、他穿过的，还仍然在这间卧室里。人所谓的气息，大约只是情上的错觉；就像沈晏文躺在床上，忽地觉得好像谭少琛还在这栋房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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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他明明再清楚不过，自己就是他最好的选择。

“佣人……”

——只要他想回来，沈晏文会随时迎的。

他朦朦胧胧听见声，听见浴室门响，听见脚步声，又听见卧室门开。他陡然睁开，话语抢在看清楚前事前跑来：“……要下去喝吗？”

他甚至还在啃苹果，啃嘎嘣脆的声响，和气吁吁仍在持清理的谭少琛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
“你吃得好慢啊，”等卫晚放下筷时，谭少琛还只吃了几，“你事也很慢，怎么，离婚之前不用家务的啊？都是老婆？”

“没工作那你……”

很快打扫结束，卫晚直接把他拽回了自己那边，一起坐在地上吃盒饭。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没啊，”谭少琛说，“我已经很可怜了，就不想提这些可怜事了。”

沈晏文在濒临睡着时冒这个念，他侧过，微微睁开看了看。枕还在，不过人不在了。

他这么想着，又闭上要睡过去。

或者在他枕边，熟睡得像个小孩。

这抹布都是他借的。

看着谭少琛收拾完了橱柜，卫晚正想回去拿饭；谁知谭少琛又洗了洗抹布，开始窗。

“……缘分吧，虽然我很讨厌缘分这个词，但除了缘分我也想不到应该怎么形容了，”卫晚站在自家门前，看隔的谭少琛忙忙地打扫新居，“哦，孽缘，我知了，这叫孽缘。”

在看见空的枕畔时，沈晏文的心忽地往下沉了沉，难以言喻的焦躁凭空而生。

它的可怕之在于，无论是英还是混，是有钱还是没钱，是学术大师还是文盲，都无法避免。一旦“习惯”产生，突然的改变就会令人难以接受。

“……我伴侣是男的。”

“问什么……”

这间小公寓确实比之前看过的好很多，中介也照说好的，大晚上的找房东掰扯了一阵，把房租压低了一百。他二话不说就要住来，只是这廉价房，房东也许久没有打理，想要住还得自己再打扫一阵。

“没，太晚了。”

“那你有没有发现我家没有微波炉没有灶啊？”卫晚不客气，“你快完，完了把饭吃了。”

卧室里只有昏暗的灯光，没有人，除了他的呼声再没有别的声响。

“…………”好家伙，为什么他遇到的总是这有钱人。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烧退了吗，就开始搞卫生，”卫晚接着说，“你看起来弱唧唧的，倒是逞的嘛。亏我还想着早回来，给你买了饭；一回来看见你人都走了，浪费我饭钱。”

谭少琛无奈地，再次谢后继续他的清理工作。

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