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觉，让他心下微定，他这才想起来，今天自己来的主要目的，是问清柳忆为什么回来。

看见齐简闭上睛，柳忆偷偷松气。

回应他的，是齐简狠狠一记刀。

然后，那对星辰，在柳忆注视下，又猛地燃起，熊熊烈火、灼中带着愤怒，离得太近，柳忆甚至能在那团火光里，看见自己的影，柔顺黑发，光洁颈肩，还有前一蜿蜒疤痕。

“所以，我才好心替你关门。”齐简义正言辞，往前又走几步，看着就要到浴桶旁边。

五年了，当年清俊糯的少年，已经完全脱胎换骨，以往笑眸，如今却裹着冰霜，透着鸷。

怎么还过来了？神也有些，不对劲？好像要把自己上，盯个来？

“看见什么？”华琼脸微变。

“说你呢。”柳忆生怕齐简往里看，只能没话找话，试图转移他注意力，“骗我去寝殿等了一天，趁着我睡着

手腕上疼痛更甚，肤相贴的地方，却好像燃了团火。

直到听见齐简的话，他才猛然清醒过来，连忙将齐简手拍开：“喂喂喂，什么，随便摸来摸去的。”

想着那团衣，柳忆顿时不尴尬了：“你来的正好，我有事找你。”

奇怪氛围退去，柳忆这才彻彻底底清醒过来，去他的长安，自己今天，可是回来算账的。

柳忆下意识想捂膛，但转念一想，这个动作未免太输气势，何况自己这材，有什么怕看的？于是，他在齐简注视下，起膛，仰质问：“那我还要谢谢你？”

只有几步而已，却仿佛遥不可及，齐简缓缓向前，觉走了快一万年，终于抵达桶边。

齐简站在影里，脸晦暗：“果然。”

怎么补偿啊？他难还指望，自己更半夜的，也给他画满草莓？

“为了救谁？”齐简的手，也跟着没中。

肌肤上太过明显，柳忆不由自主抖了抖，有些晃神。

柳忆被抓得有疼，扭了扭手。

他清清嗓，不自在地咳两声：“那什么，不怎么说，你也不应该这么恶作剧。”

看他默默垂眸，柳忆的指责，有说不。这人也太过分了，仗着盛世颜装可怜？还恣意风少年郎呢，就是个小混。

他贴着木桶站定，死死盯住柳忆前，眸好似两团小火苗，又好像是夜空里最浩瀚的星辰，只是这星辰闪耀片刻，蓦然熄灭。

齐府，别院寝房里，柳忆呛了，扶着桶咳了个昏天黑地。

在他得意洋洋，打算翘起尾时，齐简突然朝前走两步，回把门带上。

疤痕五六寸长，从左到右，斜在膛正中，五年前，这里还没有任何伤疤，自己派人去西边的后三年，也没听说过柳忆受伤，齐简想到什么，微微眯起睛：“怎么来的？”

齐简神暗下去。

“恶作剧？”齐简费解地抬起眸。

这什么意思？自惭形秽了？不自觉想到五年前，自己的不甘心，柳忆心底，冒不合时宜的得意来，这材，那可是在战场上历练来的，就不信现在还比不过齐简。

还长安？莫名文艺一把，先把自己冻够呛，他无奈撇嘴，忽然愣了愣，垂眸偷看下。随即，他脸古怪地抿起嘴，尴尬地往下缩，小心翼翼把大半埋回里。

“不必。”

为救谁，也不重要，反正以前不是自己的，以后也不是自己的，这么想着，齐简终于松开手，朝后退半步。

那团情愫翻涌片刻，仿佛凝聚成无数小小钩，从滴脸颊下移，最终落在柳忆前。

柳忆盯面：“再怎么说，你也不应该偷偷给我换衣服，还画。”

齐简指，戳在那疤痕上，顺着走势，从上到下细细摸一遍。疤痕早已愈合，但肤上凹凸不平的，彰显著当初惨烈。

可事到如今，柳忆也不得不承认，齐简还是的，哪怕从当年一瞥惊鸿的冷清俊，变成如今鸷又有攻击的模样，也还是的，就好像，鲜衣怒少年郎，褪去鲜衣，舍弃骏，但骨里来的恣意飞扬，却永远无法舍弃。

齐简挑眉，没朝前走，却也没往后退。

“哎，男人嘛，谁上没疤痕啊，勋章懂吗？”看着齐简这样，柳忆有些莫名愉悦，忍不住小小得意起来。

柳忆还沉浸在突如其来惊吓里，就这么被看个光，直到齐简脸变了，他才彻底回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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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看柳忆意思，明显也不想告诉自己，男人的勋章？齐简神突然直了，接着猛然锋利起来，男人的勋章，都是和女人有关的，所以这伤疤，难和明眸皓齿有关？想到这里，齐简手下力，加重两分。

那两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为什么柳忆上，会留下一伤疤？

齐简也正望着他，神微顿，漆黑瞳仁里满是诧异，随后，慢慢涌些说不清不明的情愫。

“说。”华琼眯起睛。

“你什么？”柳忆愣了，“我这还洗澡呢。”

小包袱里，是那夜自己亲手给他换上的衣，衣服里的信笺，也是自己亲手放去的，齐简着额侧，叹气。和离书是自己给的，后果自己也会承担，这些都是自己情愿的：“你不用觉得亏欠，也不必补偿。”

柳忆气结，指指齐简，又指指桌上散开的小包袱：“你给我解释解释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”

张张嘴，快速摇。

少年郎啊，时过境迁，是否还有机会，一同看尽长安的？柳忆愣了愣，快速搓搓胳膊。

“不懂。”齐简抬手住柳忆手腕，垂眸盯那伤疤，神越来越难看。

乔远吓得玉佩差脱手，他慌握玉佩，小声：“据、据说，柳公晚上，宿在齐简寝殿。半夜三更的，探曾隔着窗纸，借着月光，隐约在黑乎乎寝殿里，看见、看见…”

半夜挑着灯，在齐简上，草莓？柳忆气，嘴，嗓有发。

“怎么来的？”齐简蹙眉又问一遍。

此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柳忆格，不至于磨蹭半天说不到主题，齐简想到什么，微微眯起睛。他抓过小包袱里的衣，摸索片刻，神微变，信还在原本的地方，所以，柳忆并没看见信？

听见这话，柳忆不敢置信地瞪圆睛，五年不见，这小混居然，都大言不惭成这样了？还亏欠，还补偿？

喝洗澡滋味并不好受，何况，还是在齐简面前，柳忆顺过气来，又羞又恼，耳发，下意识瞪向门始作俑者。

“看见、看见齐简好像，俯在柳公上，肩膀一耸一耸，动、动了快一个时辰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