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从前撩拨撩拨自己倒算是客气，自己一表明心境，不知哪来的飞醋就已经偷偷吃上了。

褚丹诚总共送了自己两个香球，一个装了自己掉的第一颗牙，还有一个是让自己挂在腰间燃香用的。

从府里跑去也没忘了带上长命锁和婧明公主留下的信，倒是不带自己送的东西。

褚丹诚瞥了顾之遥一，不再接话。顾之遥一看褚丹诚的表情便读懂了自家哥哥未说的话：是哪个旁人同你说这些东西？

“继续。”顾之遥不将这些说完，褚丹诚便不同他玩笑。小蒜苗儿的嘴太，想听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比撬壳还费劲。褚丹诚想借着今日的机会，将顾之遥平日里瞒着自己的那些话通通都听一遍。

褚丹诚觉得心被人堵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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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鎏金香球足上坠，柔情款款心似

可惜形象这东西，一旦丢了，就再也捡不起来了。

“不知。”顾之遥摇摇，“那回秦老爷同秦贤……就地窖里那回，你同我说这些理，我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动的心思？”褚丹诚抬起右手，去握住顾之遥的左手。两人手上还锁着那副镣铐，褚丹诚一动便丁零当啷响了一串。

顾之遥简直想要自己一个耳刮，让你嘴贱！

褚丹诚却没注意到小蒜苗儿的姿势有多难度，他的睛黏在人家脚脖上移不开了。

顾之遥这言辞实在是太过了，褚丹诚差就听乐了，见顾之遥一直把那长命锁圈贴着，禁不住又有些吃味，“祖父送你的长命锁你好好收着了，我送你的香球呢？怎么不见你？”

顾之遥一听褚丹诚开就知要不好，这人话里的醋味儿太大，几乎要酸房盖儿。

想来，莫不是那东西小孩儿不喜，给放起来了。

气上的褚丹诚顾之遥是不敢忤逆的，他要听自己说这这些，自己便乖乖地都絮叨给他听了。

在这馥园中，褚丹诚是当家的老爷，整个园整座府都是他的，自然他说了作数。如果在自己家里还要小心，他和遥儿何时才能熬？

顾之遥白皙纤瘦的脚踝上着一个鎏金雕的脚环，脚环上面挂着的，可不就是那个香球么？

褚丹诚看着顾之遥的

从刚才开始，两人这手便握在一，还是十指扣的握法。都是男孩，手心得很，过了这半晌，两人手上早已汗，却又舍不得分开，如今压在被下面手心里的汗更是多。

褚丹诚手指动了动，一上一下叠的手变成十指缠，“你通人事倒是早，那会儿你才十三。”

难这小孩儿中的喜只是说说而已么？

小蒜苗儿九岁之后的岁月一直都是自己相伴，自己缺席的这半年，他过得好与不好自己都想知。

不待褚丹诚想得更多，顾之遥一脚将被踹开，而后一个抬将脚送到面前来——他习武这么久，骨且柔韧着呢，就是劈叉也能行。

原本这孩是不哭的，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克他，从没见他在旁人面前哭，倒是当着自己的面哭了好几回。

这些已经藏了很久很久的想法，角都有些微微泛红。

褚丹诚也不嫌顾之遥烦，他说什么自己都听着，折也索放到一边去。

他一边在心里骂牧周老不正经整日里不知教自己些什么玩意儿，一边又想说些什么找补找补，挽回一下自己在哥哥心中的形象。

顾之遥一来不熏香，二来舍不得糟蹋了褚丹诚送自己的那好东西，只燃了两回香，褚丹诚便再没见着那什。

从自己离开京城，到回京的这半年，中间自己是如何渐渐想开的，还有自己在漠北经历了些什么事，顾之遥全都絮絮地说与褚丹诚听了。

待顾之遥将这些说完已经是过去了半个时辰。

褚家人待自己太好，自己却拐了人家孩断袖，顾之遥心中本就内疚，旁人如何他浑然不在意，就怕褚家的这些人看什么来。

顾之遥话已才发觉自己刚才不知说了些什么乌七八糟的孟浪话。

顾之遥在褚丹诚刚醒的时候就差人递了消息给褚琅和褚清风，不想褚清风那个恨不得住在内阁的居然把活儿放下，特特回来看褚丹诚一。

褚丹诚刚才被顾之遥一句堵得差不上来气。他算是看来了，顾之遥的乖都是装模作样，实际自己家小蒜苗的嘴真真是浪到没边儿。

待褚清风走去，脚步声渐行渐远后顾之遥才惴惴不安地问褚丹诚：“清风表哥刚才神太瘆得慌了，我怎么觉着他看什么来了？”

他缩了缩脖，从自己衣襟里拽当初老将军送自己的那璎珞圈，缩缩脖摘下来，“这个我还是不了罢，祖父送我这个祝我百岁无忧，我却累得你断绝孙，实在受不住。”

“不知不知，我不过是听旁人说的，绝对没去过那乌合之地！”顾之遥指天誓日，表明自己洁自好，绝对没有去过那样的地方。

顾之遥有苦说不，总不能将师父卖了，只能打落牙齿腹中吞，傻笑两声将这个话题结束。

半年没见了，两人都是想念对方想念得，哪舍得分开一时半晌呢？

褚丹诚正想再从他中问些什么，却听下人敲敲门，在门外报：“主，表少爷回来了。”

顾之遥叫褚清风这一看得心里没底，褚家的孩都不缺心，就是祝成栋那样的，都有自己的计较，要不说怎么能当将军呢？

“现在我也才十四呀！”顾之遥同牧周混久了，嘴上越发没个把门的，如今是什么话都敢说，“那些南风馆最受迎的小倌儿也就我这个年纪了。哥哥，我和你讲，你得好好珍惜我才是，别把时间纵在和我置气上，再过几年等我开始长胡长结，颜就没这么好了。”

想至此，褚丹诚不由怒极反笑：“去了一遭，倒是连南风馆里的小倌儿是什么模样都知了。”

“看便看，不妨碍。”褚丹诚倒是无所谓，他和顾之遥断袖断得彻底利索，褚清风又不是未通人事的小孩儿，看不什么来他才会怀疑自己这个表弟是不是傻的。

也就顾之遥，还觉得自己尾藏得好，能瞒得了别人。

刚才还心疼自己家小蒜苗儿早早就通了人事，不知有多憋得慌，现在他倒是来劝自己尽早同他相好了？

褚清风内阁那儿还有事要，内阁里整日都是活儿，能时间来回来看一趟已是不易。他没在这屋呆多久便又回去了，临走时回视线在二人脸上逡巡了一圈，走了。

两人便都噤声坐好了，又将被那乌金镣铐锁起来的手藏到被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