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到，姚南冬敲了敲卧室门，埋怨：“吵死了，别制造噪音。”

梁迁笑了笑，觉得这两个方块字还温柔。

“还有一会。”梁迁打开电脑，想跟段星河多讲几句，却想不什么有趣的话题，看了时间，发现要到半夜了，就叮嘱他早些休息。

梁迁很喜这首歌，主唱有一把沙哑的嗓，歌词也有意思，疯癫又真挚。

他脱了外倒在床上，一边回味着先前那碗馄饨，一边小声跟着哼。

不论送他礼的陌生人是谁，他都珍藏且激这份心意，并希望对方一辈平安顺遂。

段星河很谦虚，只说“还行”。

段星河察觉了气氛的尴尬，有意找补回来，于是跟梁迁说考试加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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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了，”段星河问，“你呢，工作完了吗？”

连贾斌在内，他看中了五个年轻律师，都是还在实习或者刚拿到执业证的，手里

的第一支同名歌曲响了起来，嘈杂的伴奏，明快的鼓，失真的电吉他，一下将房间里填满了。

因为天熬夜了，梁迁第二天早上十半才去兴律所，上午没什么事，他就在工位之间到溜达，准备几个年轻律师来组建团队。在上海时，他主要商事业务，尤其是国际经贸，但渔州的国际贸易不发达，考察本地实际情况后，他决定专房地产和建筑工程纠纷，刚好兴也缺这个方向的律师，不会引起团队之间的算计和倾轧。

五年前的聊天记录大大方方地呈现在屏幕里，好像一柄不掩饰寒光的匕首。梁迁从翻了一遍，短短的几十条，几乎都是在商量来上海旅游的事情，偶尔有一两句科打诨，但远不到暧昧的程度。五年里他换过几次手机，但总是不忘恢复与段星河的聊天记录，一开始可能于不甘，后来便成了习惯，说也说不清。

梁迁挂着调侃的笑意，撇着嘴了个“我才不信”的鬼脸，话锋一转又问：“我生日你怎么没来？我还特意邀请你，真不给面。”

“到家了吗？”梁迁摸手机，给段星河发消息。

我会加油的，梁迁在段星河背上拍了拍，凑在他耳边说，你也加油。

没有，我是真心的，段星河用那双清澈的睛瞄了梁迁一下，又看向三五班的大门。

段星河说：“你也是，晚安。”

你和我/在这望河谷/清晨黄昏纠缠不休/年年月月迷幻梦中/亲的已到了最后时刻/要最后选择/炙望中我只求解脱/请把你的刀尖对准我的心窝/让这条河自我腐烂的躯过/

他觉到段星河的背肌在他的掌心之下变得僵起来，不无郁闷地想，段星河怎么就是不喜我呢。

梁迁笑一排白牙，不怀好意地问段星河，你是在挑衅我吗？

“那天有事，对不起了。”段星河平平稳稳地歉，看起来也不像愧疚的样，梁迁微失望，满不在乎地耸耸肩，说没事。

“不懂得欣赏，”梁迁爬起来关了唱片机，小心翼翼地将放盒里，动作很轻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