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？”

所以，当谢非言发现自己的情火永远无法压倒怒火时，谢非言就在准备着与沈辞镜分别。

谢非言努力抚平面前这个人的痛苦和伤疤，哪怕这只不过是他的梦中人罢了。

梦中人用力闭了闭。

第104章通灵宝镜

他低亲吻谢非言的，报复地咬开谢非言上的伤，将那血腥的气息卷二人的中，让那苦涩的甜纠缠，难舍难分。

梦中人的手指有些发颤，骤然用力扯开了谢非言的红衣，将手在他的，好像下一刻就会穿过谢非言的膛，碎谢非言的心脏——一如谢非言对他过的那样。

梦中人轻笑一声，意味不明。

懵懂的迷思如雾散去。

不知过了多久后，谢非言终于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。

也不知是从谁先开始，这一场带着憎恨、痛苦和报复的亲吻开始变味，而两人的红衣也被撕开，丢下床榻。

梦中人越发绷，有些发怔，分明冰冷，但那被亲吻的伤疤却开始发，那被的泪珠划过的肤，温度节节攀升，几乎要将他的心也一同伤。

“我知。”

此刻,沈辞镜正坐在海龙中,面前是持续了数百年都未散的仙宴，这宴上座无虚席，他沈辞镜也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,至于言向沈辞镜发问的,则是宴会首座上坐着的龙主人，东海龙王。

这一次落在那疤上的，除了的吻，还有的泪。

“你我？”

“对我……什么都可以……”

“……我你。”

……

被沈辞镜目光所注视的，是一面残破的镜。这面镜模样古拙，除了镜面完好外，其它的框架都被磨损得看不原貌了，自然也叫在座各人看不这镜的跟脚与来。

而在他旁，那微凉又微的气息包围着他。

然而这东海龙王却不知怎的，似乎琢磨了镜的妙用，如获至宝，拿到众人面前显摆，而沈辞镜

的吻落在这丑陋的疤上，一像是又像是麻的觉传遍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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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中人自嘲一笑：“……你骗我。”

他睁开，飘飘的一缕魂魄重归内，目光也由迷惘逐渐恢复清明。然而随着记忆恢复得越多,他的眉却皱得越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堪回顾的东西。

“我你，阿镜，我你。”谢非言一遍遍说着，“我最的人就是你，只有你，从来都是你。”

谢非言面前的这人，分明只是梦中人罢了，但他的情绪是如此烈，痛苦也是如此真切，让谢非言同受，心痛如绞。所以当那如同惩戒的亲吻落下时，谢非言几乎连气都要不过来，却依然努力回应，抱了这个人，一遍遍安抚对方痛楚的心。

然而当时光倒，当他真真切切地看到那血淋淋的伤、摸这目惊心的伤疤时，他却又恍然惊觉，发现他在伤害自己的时候，也以同样的方式伤害了沈辞镜。

谢非言怔怔看着这伤疤，而后抬去看沈辞镜。

因此,当沈辞镜看到席上面容怪异的东海龙王后,他没有半异样,直言问：“这是何？”

这个梦中人向他笑着，却：“你要再试一次吗？”梦中人住谢非言的手，在那疤上，“你要再一次碎我的心吗？”

谢非言在这一刻失去了语言。

那若隐若现的焚心之火终于化作实质。他再也无法忍受，手下用力，扯开了沈辞镜的衣裳，看到了对方膛上那丑陋的疤痕。

“别怕，阿镜，不要怕…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
谢非言在这一瞬间骤然惊悟——

“对不起。”

梦中人手上发力，拉着谢非言到床榻内侧，用自己的气息将谢非言笼罩下。

决绝是谢非言的习惯。他总是习惯这样冷酷地对待自己，习惯让自己再没有退路，习惯让自己受痛苦——因为这些痛苦是让他活到今日的良药。

直到此刻，谢非言终于明白自己心中这些年的忐忑和辗转从何而来，也终于明白自己究竟了什么。

“我你。”

“一直骗我，永远骗我……永远不要离开我……”

东海龙王乃是真正的龙王,是统御无/界海域的域之主,与凡间曾自号龙王的陆铎公不可同日而语。他容貌怪异,虽有人形,却并无人面，像是某些志怪故事中连化形都不好的小妖，然而事实上，妖族会遵照人族模样化形不过是人族的想象罢了。对于妖族，特别是对于骄傲的龙族而言,他们虽会为了方便而变化成人族形态，但却绝不可能遵从人族审,完全化作人族模样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在变化为人形的同时保留自己族群的特征,才是这些妖族惯来的法。

谢非言捉住他的手，在自己的心上，轻声：“没有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挖开看看吧，唯有这件事，从没骗你。”

他舍不得。

当情丝愈重,情意愈时，沈辞镜突然就醒了。

“你——”

谢非言情地回应他，用力抱了他，在这个梦中肆无忌惮地将这个梦中人拉近自己，填充自己心中永远都在渴望的荒芜和空。

火将会烧尽他心中的意，再烧伤那个他的人。

他想了无数说辞，想了无数个说法，但当最后的分别猝不及防到来时，他却下意识地用了一最狠又最不可能挽回的方法理了这件事，既断绝了沈辞镜的念，也断绝了自己的念。

但谢非言也舍不得他痛。

梦中人想要起，谢非言却住了他，扯开了他的衣裳，凝视着他白璧微瑕的膛，再一次亲了下去。

所以，当他再一次习惯地伤害自己之后，谢非言便一直回避这件事，一直拒绝去思考这件事的后果。他知伤总会愈合，知时间能抚平痛苦，知一切都会过去，只要不要去看不去想，这一切就会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。

他眶发红，骤然俯亲吻这伤疤。

但这一次，谢非言却主动极了，将梦中人拉到床边，推倒在床上。

梦中人的骤然绷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
他都了什么？！

“阿斐……如果你要骗我，就继续骗我吧。”

梦中人抱着他，像是要将他骨血，不分彼此、不再分离。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“我会你，一直你……所以不要害怕……不要痛……”

房间内开始升温。

但他难以下手。

“我恨你。”

那是谢非言曾经用手穿过他的膛，碎他的心脏留下的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