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中二病

独孤卓这样想着，前雾气渐渐散去，少年夜舟的影越来越清晰。

好在妖兽不算，一招便可屠尽。

剑气扑面而来，独孤卓的斗笠四分五裂，他对周遭一切变化毫无所觉，只觉得前的夜舟极为真实。

他放下空了茶碗，没唤老板续茶，而是从怀中拿一块温的翠玉，安静地看着。

光茶，一举一动赏心悦目，显是教养极好。

他爬起来收拾桌椅，见独孤卓用过的茶碗旁，放着一朵淡粉的杏，完好无损。

双拳难敌四手，妖兽在少年夜舟上不断留下伤痕，夜舟面苍白，越来越虚弱。

独孤卓定地向前迈步，每走一步都能受到烈的阻力，似乎再难前行。

独孤卓取剑时，少年夜舟灵巧地与妖兽拉开距离，取一瓶药喝下，还自语：“以目前的血量要对付这几个英怪还是有难度的，幸好带的红药类多。”

苍澜山脉的另一侧究竟有什么没人知晓，天矗立在此，无人能走这山脉。

即使天消失，这雾气也会让人迷失方向，或是死在苍澜云雾中，或是回到山脚下。

十年来，独孤卓走遍人界每个角落，都找不到夜舟残魂的下落。

玩家叶舟是键盘时代的忠实粉丝，提前购买了全息盔，一公测就第一时间

包裹内的东西不安分地动两下，独孤卓解开包裹，里面是两把断剑。

“安静。”独孤卓低喝。

即便是幻境，独孤卓也不想在夜舟面前吐血。

上穷碧落下黄泉，两茫茫皆不见。

今生已无再相见的可能，独孤卓只想求个来世，夜舟却没有来生。

【叮，您斩妖除，获得下品灵石3块。】

黑衣男望着掌心，轻轻地笑了，斗笠下的面廓变得柔和，一肃杀之气随着笑容消散不少。

他的躯仿佛与笼罩着雾气的苍澜山脉为一，一看破尘世纷扰的视线落在老板上，声音不见喜怒：“在下独孤卓。”

妖兽倒下后，独孤卓也站立不稳，半跪在地上，手撑着玄剑剑柄，尽力压住腔的翻腾的血气。

说罢，他压下斗笠，回继续向苍澜山前行，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云雾中。

独孤卓经脉早已断裂，此刻行动玄剑，也只能使一招而已。

意识逐渐模糊，独孤卓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半生颠沛，好似死前的回灯。

不过，临终前有这样的幻觉倒也不错，至少能够看到夜舟无忧无虑的样。

老板见他的方向竟是无人敢踏的苍澜山脉，不由自主地追去，在后面喊：“客官，前方是有去无回的禁地，传说灭世王独孤卓就藏在苍澜山脉修炼，可不能去啊！”

可哪怕只是迈一寸，独孤卓也要向前一寸。

黑衣男本无意理会茶棚老板，听到这话停下脚步，微微转，抬了抬斗笠，大半张脸。

独孤卓轻笑一下，夜舟是他的长辈，他与夜舟相遇时，夜舟就已是擎天剑宗的长老，着素白袍立于他面前，淡漠地瞧他一，冷冷：“随我来。”

少年夜舟一袭白衣，被几个妖兽围攻也毫不畏惧，手持一柄普通铁剑，奋力击杀妖兽。

他一步步艰难地前行着，云雾遮蔽他的双，山寒气冻结他的躯，独孤卓便冰霜，若不是掌心玉不断地向他内输送，独孤卓早已化为一冰雕。

这时一劲风自耳边过，伤不知何时痊愈的少年夜风持剑御风前来，眉宇间满是怒意，中喝：“居然敢抢我怪？”

初遇时，夜舟在他心中便是大寒冷的，怎么会是个少年呢？

但他并不打算回，后是被天命捉的过往，是他不堪的一生，是没有夜舟的世界。

独孤卓拿起素剑，将那块玉挂在断剑的剑柄上，静静地等待片刻，玉和断剑毫无反应。

这里也没有。

他收起断剑，握玉，定地向雾气走去。

他走后良久，茶棚老板才一坐在地上，颤声自语：“他就是独孤卓？”

昔日创世双剑，此刻已变成四截满是锈迹的废铁，曾经斩断天，与九霄神明抗争的独孤卓，也丹田碎裂，时日无多。

即使是幻境，独孤卓也不可能睁睁地看着夜舟受伤，他自包裹中拿起那把黑的断剑，这是他父亲死后，独孤卓方能得到的玄剑，他一生所求，得到后又弃之如敝的玄剑。

满是刀痕的掌上放着那块成极好的玉，看起来十分不搭。

“不必。”黑衣男放下一块碎银，拎着包裹起离开茶棚。

夜舟：“……”

是一款键盘网游，曾在游戏界创下无数辉煌的记录，是许多玩家心目中的经典，又在手游时代来临后没落。

沉寂十年后，带着全新的技术卷土重来，号称世界第一款全息网游，在铺天盖地的宣发后开始公测。

勉稳住躯后，独孤卓正要抬看向夜舟，耳边却忽然传来奇怪的声音——

这时，一略带寒意的风来，一朵早的杏被风到黑衣男掌心玉上，淡粉的将玉衬得更加葱翠，是充满生机的颜。

【叮，您斩妖除，获得经验100*6，是否使用经验升级？是/否】

令老板百思不得其解的黑衣男独孤卓此刻已踏上苍澜山，似乎是受到他脚下曾是天旧址，独孤卓背上的包裹内发“岑岑”的剑声。

独孤卓凝视着夜舟的脸，低声：“莫非我已到来世？”

黑衣男微皱眉，似乎心情不佳。他另一只手放在包裹上，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，茶棚老板不由缩了缩脖。

【叮，您斩妖除，获得珍贵疗伤灵药续灵草。】

这是什么？独孤卓一雾。

那个欺师灭祖，弑父屠神的独孤卓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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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会呢？”茶棚老板喃喃。

独孤卓现在的功力与刚门的修者差不多，继续向前只有死路一条。

茶棚老板忽地放下心来，大胆地从茶房探问：“客官，还要续茶吗？”

“不可能啊。”老板再一次。

少年夜舟正嗑药扑血，只见一个黑衣男冲怪兽群中，提着把破烂铁剑，将他好不容易砍成残血的英怪抢走了。

见到独孤卓面容的瞬间，夜舟剑尖一歪，是改了轨迹，原本该刺眉心的剑悬在独孤卓肩上，没有刺下去。

恍惚间，他似乎看到了年轻的夜舟，跃在山林间，与几个妖兽作战。

【叮，您斩妖除，获得秘籍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