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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198(2/2)

他生平最厌恶的就是这目光和这神情,仿佛对着他就无话可说,不屑于多讲一个字。

张岱看着谢问,忽然生冲动。就像明知前面是万丈断崖,也想探去看一。说不上来是挑衅,还是为了说服自己:我不怕你,我已经不再畏惧你了。我活了上千年,换了无数,从无数人上又纳着新的东西,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空有天资的山外弟了。

你却招来长风抵着我的膝盖,连求的资格和余地都不曾给我……

息着,呵呵笑了两声,神却嘲讽又冷漠:“那些东西……那些东西漫无目的地活着、死去、活着、再死去。太卑微了。”

谁都不用走到这一步!

他当然知邪术亏损德行,而且是大损,但没办法……

所以他不甘心!

“我想的事太多了,可以的事也太多了。”张岱说,“我只是一步踏错而已,就要早早地埋于黄土,这一辈所有的努力都一笔勾销,全再来!凡人以灵相回,我会在回里变成什么呢?草木虫鱼?飞禽走兽?”

张岱最终也没能说这么卑微的话:“——我明明救了人,凭什么?凭什么是这下场?!”

与其仰赖那些虚无缥缈无心无情的人,不如靠自己。他想要从不起的蝼蚁,一步步爬到人上人。他想受人拜谒、受人敬仰,想站在山巅,拥有半仙、寿元无疆。

谢问听了这句话,垂眸看着他说:“那我也替柳庄那些人问一句凭什么,凭什么他们该是那下场?”

他嘴微动,似乎想说些什么。最终目光扫过张岱赤红珠,没了开的意思。

他比谁都勤勉、比谁都用力,学得不够甚至会拉上另一个叫张齐的友伴,偷偷摸上山间去。他哄着山上那些所谓的亲徒,削尖了脑袋,就为了多学一些、多懂一些,兴许哪一天,就能越过那山门,堂堂正正地住山腰了。

后来才意识到,他可能还是痴心妄想。那地方藏得太了,锁得太死了。也许他永远都不去。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,以凡人的将就着,靠笼涡补养着。

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一直在那周围打转,想尽办法试着那块封印之地,他找过一些帮手……也抓过人,囚困、诘问。

他只能自己找办法,试着洗掉那些天谴,结果差失控把命直接搭去,天谴也没能洗净。

他后来所有的苟延残与挣扎,所的那些危险、疯狂又荒唐的事情,一切一切的源,都是这句话。

仙客在上,哪里看得上他们这样的蝼蚁凡夫。

但其实,那些话是张岱最先说去的。

谢问却摇了一下

后来他听说山上有个神仙客,常给村里布施,护着一方凶吉。一些无家可归、无路可去的可怜儿留在山脚,就能算那个仙客的外徒,可以跟着学一些本事。

他咽下中泛起的血腥味,对谢问说:“你知我曾经想过多疯狂的法吗祖师爷?”

后来他才明白,那不过是痴心妄想。

“你说,我债还清了,就解脱了。”张岱反问:“解脱在哪?我上是天谴的印记,我就算回成人,一步一步努力地活着,依然是不得好死的命。还是一笔勾销,还是重再来。凭什么?”

但当他睁睁看着那个总跟着他、连改天换命都陪着他布的小个张齐因为天谴早早惨死,他就真的怕了。

他是被的,他无路可走了。

只要想想这个过程,他都觉得痛苦又绝望,无穷无尽,不比地狱好受。

他曾经疯了似的执着于获得那样的躯壳,想着一步到位,从此无忧。

他也曾经想过就这样吧,索认了命。

说完他便笑了起来,间还沾着血。

的事,那么多想渡的人,如果可以好好过完那一辈,好好回,谁又想变成这副模样?!”

我想求你,想给你磕

他是真的不甘心,人之常情。

他的目的很明确,他想活着,想长久地活着。他这凡人之躯承受不了那些天谴,但半仙之一定不一样。

这一句反问,让张岱的气息猛地急促起来。他呵呵了几气,哽了好一会儿没能答话。许久才厉声:“因为你不肯救我!”

山上那位仙客已经死了,比他这个带着天谴的还惨烈,永世不得回。

凭什么呢?

他不过是不服命而已。

他已经

有人可以,他凭什么不行?!

有人尝试过,发现确实如此。于是慢慢的,就再也没有人去找了。

他只是去拿一副无主的躯壳而已,算不上邪术。

“你不肯救我……”张岱咙里了一下,“我请你救我,但你想都没想就遣我走了。我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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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岱心里的不甘和愤怒却更甚了。

就当那些故事和故事里的人,已经烟消云散,再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
尘不到刚被封印的那一年,封印之地几乎无人敢靠近。

太卑微了啊……

他也不是直接走到这一步的。他曾经也试过别的方法,他去求尘不到,明明半仙之能承受的远超凡胎,明明尘不到只要冲他稍稍漏下一些悲悯,帮他担去一些。他就不用走到这一步。

于是他成了众多外徒中的一个,给自己改了名字叫张岱。岱,群山之宗。

谢问:“你觉得是谁害的?”

曾经很长一段时间,他天真地以为,只要自己奋些大事让山上的人看见,他就能再上一层。

靠着这方法,他已经活了一千年。或许再来一千年、三千年乃至万年,也未必不可期。

他明明救了松云山下的人,却落了个天谴加。他带着满孽债世世不得好死的印记,去求这个人帮忙。却只得来一句“既然了就受着,债还清了,自然就解了。”

“那是情急。”张岱说,“那是情急之下我踏错一步而已。”

他生于微末,尚未记事就成了村田埂上无人要的弃,没有爹娘无名无姓。松云山下那个村多姓张,他被一个铁匠捡拾回去,给间茅屋、给吃的,就算个人了。都说这是恩,他也认了。但他不觉得自己算个人,他连个好好的名字都没有,唤起来跟叫猫叫狗叫那些牲畜没什么两样,怎么算是人?

这几乎戳到了他最、最不可言说的痛

但是尘不到没有帮。

后来不知哪日传了一说法,说封印之地不见了,任凭用什么方法都找不到那地方了。任何人走到那附近就会迷失方向,绕上几圈,就不知今夕何夕、此地何地。就像被人藏了起来,藏在一个谁都打扰不了的地方,消失在了世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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