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正青看了看时间，早晨六十分。

肖蓝穿着睡衣，披了件针织衫，已经靠在后面的椅上睡着了。

晚上晚修的时候，班主任就抱着批改完的作业回班里了，开就是：“占用大家十分钟，讲讲最近作业上的错题。”

陆正青忍不住凑过去，有那么一瞬间，他似乎想要亲他，可最终他也只是摸了摸肖蓝的发，然后给他披上了毯，这才悄悄离去。

室的时候，陆正青正挨训呢。

4

“快洗漱。”肖蓝说，“再不抓赶不上早读了。”

班主任想想也是，对肖蓝说：“肖蓝，你最近多帮带一下陆正青。他刚来确实度跟不上。靠你了。”

他抬手一指肖蓝：“一个学霸你旁边，难还不能多问问？”

“呃？”

陆正青：“？？？”

班主任看看陆正青又看看肖蓝，觉得自己解决个大问题，哈哈一笑：“那就这么定了！”

“你这样算……”肖蓝弯腰给他讲题，“再这个公式……”

李眉：“这还用问，你妈说的呗。”

他一愣。

“打个商量，明天再行吗？”

过了一会儿，陆正青说：“对不起，不该问你这个。”

他正开，坐在旁边听了半天的李眉李老师笑着说：“我看可以。陆正青不是住你家去了吗？”

肖蓝看了看天，最后忍不住叹了气：“走吧，愣着什么。”

第二天早晨陆正青死了十次闹钟才着一发爬起来，迷迷糊糊地去刷牙，就看见肖蓝坐在餐桌吃早餐，豆浆油条卷。

“老师，早读统计情况给您送过来。”肖蓝把笔记递过去，偷摸瞄了一摊开的作业。

肖蓝看他一，边走边说：“我不坐车。”

“今天作业了吗？”肖蓝问他。

陆正青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那晚上……肖蓝首先想起来的是他从浴室里来的样，赶集中思维过这段……晚上他不是亲说作业完了吗？

“那我先去洗漱。有问题一会儿等我过来你再问。”肖蓝观察了一会儿，见他真的能自己磕磕绊绊算数了，这才去刷牙洗脸。

肖蓝不知怎么回答他。

“哎！一起啊！”陆正青连忙抓了书包跟上。

“我没打车没打车。”陆正青连忙笑嘻嘻地说，“我发誓。”

陆正青满不在乎的笑笑：“老师，我睛动过手术，你知的。不能长期看东西。最关键我也不会啊，才来几天，度没跟上。不会。”

然而肖学霸的压极大，在他的注视下，陆正青觉自己如果不跟他去作业，后果会很严重，自己会很后悔。

“她已经去学校了，今天有领导视察，去得早。我五跟她一起起床，下楼买了早餐。”肖蓝说。

上面真的是个吃胡萝卜的兔，画工还不错。

莫名被cue的肖蓝看了陆正青，后者正在冲他挤眉。

肖蓝骑着自行车，陆正青坐在后座上搂着他的腰。大晚上的街上几乎没什么人，自行车发轻轻的链条响声，快速轻盈的地街巷中穿梭而过。

顿时全班一片惨淡。

“先从数学开始。”肖蓝一副小老师气派，“我瞧你英语不错，最后英语。已经十一了，抓时间。”

“怎么啦？”

肖蓝微微一怔。

班主任敲桌叹气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：“你不会你不会说吗？”

也许吧，也许是这样吧……

……像哥哥。

等他开始提着笔作业的时候，他还是有些茫然，为什么自己就怂了呢？

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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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十分钟啊，肯定要一堂自习课。

“他还有一分在这个世界上活着，也算是个寄托。”最后陆正青轻声说。

*

等班主任开始讲错题的时候，陆正青又开始昏昏睡了，一直往桌上。也不知漫长的自修课怎么过的，终于错题讲完，晚自习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倒是瞬间清醒。

“你说你作业没怎么就了？”班主任语气不是很好，“还给我个兔在上面？画什么兔！”

肖蓝站住，回瞧他，陆正青笑笑，摸了摸鼻：“我不会骑自行车，共享单车也不会。”

……他知为什么陆正青的睛看起来无比熟悉了，那睛……看起来就好像哥哥的一样。肖蓝在那一瞬间眶发，他别过去。

“你载我回去呗。”

肖蓝：“李老师你怎么知？”

“没的话，去我房间。”

“我住那间卧室你为什么生气？”陆正青在他后问。

陆正青看看一脸严肃的某人，不敢再反抗，乖乖提笔了起来。第一题就抓耳挠腮的不会。

“我骑自行车了。”肖蓝说。

要求也太严格了吧喂！刚可是在学校补了好一会儿作业，当然他又偷摸睡过去了就是。

“严主任呢？你几起来的？早餐哪里来的？”

他抬的时候，灯光映照陆正青的睛里。

他话里有一隐的意思，陆正青顿时听

陆正青没再大声嚷嚷，走过去瞧他。

这句话他没有说，过了好一阵，他才用沙哑的声音，轻轻地说：“走吧，回家吧。”

不一会儿就到了小区楼下，肖蓝下车回对陆正青说：“到了。”

肖蓝：……

……作业没？

经过友好的刻沟通后。

他睡颜的样很像童话里的王，带着一丝忧郁的贵族气息，纤长的睫在他的下留下影，有些脆弱，有些好。

陆正青听到这三个字，微微勾起嘴角：“好，咱们回家去。”

肖蓝在黑暗中抿了抿嘴，开说：“那个卧室是我哥哥肖羽的。他……好几年前车祸去世了。”

“嗯？”

陆正青慢慢沉浸在作业的氛围中，专心致志，直到所有的作业都完，伸了个懒腰，回兴的跟肖蓝说：“我搞定了！”

“没事。你又不知情况。”肖蓝说，“也是个意外，他当初填了官捐献的，睛啊、心脏啊、还有肾脏等等都已经移植到了有需要的人上。”

左右看了看，严主任不在家。

*

抬一看，肖蓝已经收拾好了书包准备走。

“你的睛……”

陆正青瞥了肖蓝：“肖学霸太冷，我不太敢接近。”

陆正青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，伸了个懒腰，问：“那我就先洗澡睡觉了？”

严芳今天有值班，还没回来，家里就他们俩。

如果可以的话，肖蓝很想拒绝。

“哦！我知了。”陆正青仿佛有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