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里，像是染血的尸。

“还没商量好呢。”黑袍人手撑侧脸，指|尖敲着银黑面旁的飞纹。

江月白缓缓走近岸边，与圣灵台上的人隔而望：“我不是什么手，你想我为你什么。”

“能让刀圣大人视作珍宝的人，定有别样勾人之，”黑袍人回答江月白的问题时，语调与对洛锦说话时完全不同，嗓音里着低柔的笑意，“此夜良辰景，我邀人与我一起赏月。”

洛锦对这人一一个人的称呼极为恼火，手里握着的长刀燃烧着赤红火苗的虚影，杀气冲天。

但他迟迟不敢动手。

想山河，需要位置、钥匙、连接命契的密文，难上加难。

但想毁掉山河，就只用威力足够大的蛮力，因为里面尚无任何生灵与灵气，毁掉一个空间宝不是不到的事。

这个族能神不知鬼不觉绕开层层守护禁制直接到湖心圣灵台，修为境界绝不会低。

虽说自己向来对族极为谨慎客气，从未与那位神鬼没的尊大人结过怨，但此情此景，说这位不速之客是尊本人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
他正思考该如何应对，江月白已经开接了话：

“我不会，阁下要我怎么过去。”

“你......”洛锦一把攥住了江月白的袖，“你什么！”

江月白低声说：“逞之快羞辱你罢了，他不会真对我什么的。”

洛锦依然抓着他没松：“他修为很，万一真些什么我救你都来不及！”

“那怎么办呢，”江月白转过，“刀圣舍得让他毁了山河么。”

洛锦不说话。

“这是你的地界，连救我这件事你都保证不了，”江月白微微抬，对上洛锦的睛，“还什么我的侣。”

“不会没关系，尽走过来就是了。”黑袍人的声音远远飘过来，“我等着你。”

江月白从洛锦的手掌里回了手臂，迈步踏了湖。

靴底接面的一刹那，散开的涟漪中心变凝聚了一朵墨的雾小，托住了他的脚掌。

每走一步，后的墨朵便会渐渐消散，前方生一朵新的旋转着的墨朵。

雾气迷蒙，竹月的长衫缓缓飘在松烟淡墨中。

仿佛一幅会动的山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