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的凉棚却是一个瓜棚，翠绿的藤蔓爬满木架，大大小小的瓜或挂在上，或躺在脚边。还有淡粉的苞坠在绿叶间，人一踏来便能觉一阵清凉气。

尧白撑看着，觉得瓜贩的法利落漂亮，甚是有趣。再尝一瓜，甜香脆，冰凉舒心。蹲在一旁凿冰碎的妇女应该是瓜贩妻室，瓜贩挥刀的时候便笑妍妍地抬看一看，浮在双颊的梨涡能酿来。

尧白抬茫然：“不过夸她长得好看，怎么就要砍我？”

黄黎面无表情：“破烂。”

见尧白眉微蹙若有所思的模样，黄黎又：“其实也无需挂怀，世上事只要存在便是天要它存在。多想无益。”

桑宿：“我想尝尝那瓜。”

“什么是登徒？”

桑宿可能对凡人修士略有通，接着：“凡人修士以斩妖除为己任，认为杀妖杀是在积累功德，杀得够多便可以成仙。”

这日他们从城镇来，踏上宽阔的黄土大。时值盛夏，又恰逢正午，路上行人不多。路两旁偶有卖瓜果酒的小摊。桑宿看了看当空泛白的太，觉得烤得实在灼。正巧旁边的瓜贩“啪”地一声锤破一只碧油油的瓜，“刺啦”一掰里面黄橙橙的果来。

正文看他砍不砍你

黄黎：“......”

桑宿摇，“他们不魂魄，只是杀。”

桑宿话：“凡人修士的秘宝似乎还分品级。”

尧白碰碰桑宿手肘，引她往那边瞧，边：“小娘可真好看，这瓜贩虽说也标志，这小娘却更好看些。”

尧白忍不住探去瞧。他此次来人界就是想长些见识，看到那些人手里的新鲜玩意儿便有些好奇。

桑宿：“就是|胚、|胚、下胚，凡界人人喊打的坏东西。”

“什么品都不是。”黄黎啃了瓜，“人界灵力本来就少，的东西都是破烂。区别只在于它是一坨破烂铁还是一坨破烂铜。”

凡人都天神逍遥，实则十分枯燥。尤其当这样的光无限延长日日反复时，就更枯燥了。

“呃，这个...”桑宿也不常在人界，很多东西也只听途说，一时间竟被绕去了，“似乎没有错。不过还是不要这样叫吧。”

这些修士同他在城里见过的凡人并无不同。他忍不住又侧过去，试图从他们的上找一丝凶恶来。

“倘若天错了呢？”尧白看着他问：“天就不会错吗？”

不大一会，瓜棚里又来几个人，风尘仆仆像是赶了远路的模样。几人皆是一样的服饰，拿着一样的佩剑，手里还拿着些尧白不认识的铁盘和。甫一坐下便开始吵吵嚷嚷说话。

黄黎：“凡人遵循天，死回生生不息，本是六界中最长久的生灵。但他们瞬息生，又在瞬息死去，奈何桥上抹去前尘，只觉得人生苦短。无怪乎生执念。执念生障，误歧途也不怪。”

桑宿低低咳了声，凑近低声说：“似乎只有凡人登徒才会叫‘小娘’。”

这和尧白认知里的凡人不太一样。街上叫卖的情小贩，满地跑的凡人孩童，还有红楼窗边媚浅笑的女，都是些再温和不过的生灵了。

凡人以为跨九天神域成为神君，便可以凌驾万千生灵之上，左右人界兴衰。大到江山更迭国家覆灭，小到生老病死富贵贫贱都在神君们的一念之间。

接着便听黄黎：“人界的灵力实在是太稀少，就算有秘宝卦符最多也只能杀一些行浅的怪。真正遇上妖也是束手无策的。”

相比人界跨山越海，其余五界的疆界用指甲盖形容都不为过。就拿九天神域来说，掰指数尽总共也不过数百神官，真要看顾人界万万生灵便是掰成十儿也不够用。所以有司职的神官们随都会有一本天历薄，上面或隐晦或清晰地记载万衍生发展。神官们的职责便是解读领会，照天办事。

这实在是自古以来最为严重的谬传。

“哦。”尧白似懂非懂，“我确是欣赏她的，那我便是登徒，称她为小娘并无错吧。”

三人五日前从闻远山离开，一路向西走，路经过不少繁华城市和致小镇。他们敛去仙迹混迹在人群中走走看看吃吃玩玩，闻远山那场大带来的霾渐渐过去。

这些人的修仙路从一开始便走错了。六界生灵共存，天使然。便是阎王要勾哪个凡人的魂都要遵循天。

尧白默默转回，若有所：“便是只杀怪也是杀业，难怪凡人鲜见有飞升的。”

这摊主是个心思别致的。别人的凉棚都是木条支架，上面铺层茅草，再简略一的直接扯块大布遮。

看着灰沉的天空。黄黎也缓缓抬，神晦暗。

黄黎咔得一声嚼碎冰，面无表情：“你再大声，看他相公砍不砍你。”

尧白皱眉，这品级分得也忒怪了，“这是什么品？”

黄黎不料他有这样一问，他只觉得尧白年纪太小，更多时候还是一派天真的孩心思。就像此刻，他只是欣喜于一

三人围着一张矮桌坐下。看瓜贩起一把扁平长刀刷刷在两晃，瓜藤应声而断，两只绿大瓜便落瓜贩怀中。再手起刀落麻利地砍成小块，装在一只盛满冰的圆木小桶里端上来。

殊不知六界之上还有天法大。妖鬼神佛与凡人一样，都不过是苍茫天里普通蜉蝣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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尧白惊愕：“这不是同取他人魂魄修炼的恶仙一样吗？”

天让凡人憎恶妖，让神官主宰人界兴衰，令凡人永生却又令他们执念永生。若要追溯源，这岂不全是天犯下的杀业。

尧白目光熠熠，：“竟还有捉妖的秘宝。神域都还没有这样的法。”

黄黎也看着那桌，：“凡人修士。手里的拿着的是他们自制的秘宝，罗盘、寻踪针、符纸，画符用的朱砂、捉妖鼎。”

“哦？”尧白转向黄黎：“这只捉妖鼎是几品秘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