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二章所谓正事

“昨夜说了留下。”梅庚单手支额，另一只手搭在楚策腰将人搂在怀，指尖有意无意地上抚致锁骨一抹红痕，底噙了笑，“朝堂那些人，哪有你好看？”

瞧了半晌，怀里的少年才悠悠转醒，对上那睡惺忪的视线时，梅庚恍惚了片刻，仿佛瞧见了世上最清澈的泉。

“定情信？”梅庚眉梢微挑，又凑近泛红的耳廓旁轻言细语，“兵符。”

“起兵造反，辱你伤你，是我错了。”

回应他的是梅庚赫然邃下来的眸光与沉默。

梅庚底涌上鸷，又闭了闭，缓缓续言：“不在其位，不知其苦，我占尽天时地利人和，却束手无策，那时便想，被至绝境的你又该怎么应付他。”

对视良久，楚策底忽而漾起笑意，“怎么觉着，我好像亏了？”

羲和初启，日光，梅庚依言并未离去，醒来时怀里正躺着眉清目秀的小媳妇，小家伙睡得安稳，额心度也已经退下，睡颜恬静，又乖又可。

“怎会？”梅庚将人抱在脸颊亲了亲，“我是你的，西北便是你的，除你以外，再无人能得到西北的效忠。”

相视一，楚策主动在他上轻啄了一下，初醒的嗓音犹带喑哑：“没走？”

数百年来，皆是如此。

梅庚定定地瞧了他片刻，才笑：“西北军算作我的私兵，即便你有兵符在手，若我一封亲笔，他们仍听我号令，但……”梅庚稍作停顿，忽而俯首去与他额心相抵，望那双着错愕的清澈瞳，一字一顿，“从此以后，整个西北都知，你是我的王妃。”

衣襟被温打，梅庚安抚地拍了拍楚策清瘦的脊背，睁开，眸底是疼惜，也是无奈，“你下了好大一盘棋，给所有人留了活路，甚至是我，可我就是计划中的疏漏，大开杀戒，枉费你一番心意。”

“那日姜戎在城墙上，当着我的面杀了城中百姓，威胁我退兵，否则便要屠城。”

将近三十年，他仍记得初见楚策那日，满狼狈的小皇眸空，却是极致的清透。

梅庚曾走死胡同，拼命用仇恨

楚策彻底怔住，着那枚玉佩，仿佛又及梅庚那颗炽的心，他缄默良久，敛去了笑，轻声问：“你……把它赠我？”

楚策边开抹浅淡的笑意，忽而想起了什么一般，从枕下取那枚梅形状的红玉，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且睡吧，我不走了。”

话罢，怀中人忽地攀上了他的肩，将脸颊埋在了自己，梅庚也因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而微怔片刻，旋即便听闻楚策压抑着什么的哑声：“你……还愿信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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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梅氏最后的保命符。

冷香清冽，萦绕鼻尖，楚策嗅着安心，便在男人怀里安心睡去。

梅庚笑着将玉佩连那只温凉的手掌一同握住，方才慢条斯理地解释：“梅氏家主的信，也是西北军的兵符，西北军也是梅家军，历代西平王忠君不曾背叛，故此皇室不知，统率西北军靠的可不是朝廷的兵符，而是我西北梅氏家主的信，梅家军效忠的从不是皇室。”

“小策。”梅庚忽而唤了句，低下吻了吻他的发，“是我错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楚策微诧，余光瞄了那玉佩，泽似血，“兵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