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瑜脸慢慢沉，将杯握住，冷笑：“是啊，我成天只知打来打去，脑里一片空，睛也快瞎了，颜都分不清。”

“他们俩的手指比你的。”兰瑜说。

兰瑜微笑着问：“猴可以用这三寸长的尾挂树上吗？”

陆染空咂了咂嘴，“仔细看的话是有些不一样，有的一些，有的浅一些，不过大概也差不多……”

“主要是太了，不好下手。”陆染空企图挽回一丝尊严。

看到兰瑜意味长的微笑时，又有恼羞成怒。将那堆尾丢到竹筐里，挫败地说：“不找了，睛都要看瞎了。”

我手指比你。”沉默几秒后，陆染空说。

走堂，所有犯人都在安静地吃饭，没人喧哗也没人走动，显然都被下午那筐玩偶折磨得不轻。

“那你看不来这些绿不一样吗？”

那石一看就是上午在矿外捡的。

见兰瑜有些发愣，他又补充：“当然，我也可以给你个大的，用来喝。”

“这个……肯定不是。”他将那条尾又放了回去。

兰瑜去领了饭，端着餐盘想找空位，就看到门陆染空走了来。

兰瑜正低在活动右手手腕，就看到面前突然摊来一只手掌。

只是里面装满了咸菜，杯不大

今天的晚饭清汤寡，很难下咽。煮青菜不新鲜，青菜尸绿中泛黄，飘在没有油的汤里。莴苣炒片，片全是白晃晃的，莴苣也少盐。

兰瑜不动声地看着他，在他掏个墨绿短尾来时，脸上一丝嘉许。

抬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,整个手工房只剩下了几个人。

兰瑜想了想，拿起一只光秃秃的墨绿小猴，和那袋尾耳朵一起递给他，说：“那你找来这只小猴的尾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

兰瑜往后摆了摆，示意他去看后的裘和王。

还有就是旁的陆染空，他一直陪在这儿。

基本上所有犯人都已经完成了任务，只有实在是手笨脚的还剩一没完。

说完这句，他就在竹筐里翻找，将几只玩偶的件找到，开始认真制作。本来再半小时就可以完，现在又多了框玩偶，得加把力才行。

那两人动作虽然慢，嘴里也一直在低声咒骂，但旁的竹筐里也放了七八只成品，外观看上去都还不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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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盲吗？”兰瑜问。

兰瑜终于将最后一个玩偶的耳朵上，兴的在空中抛了抛,再丢竹筐。

那桌人正在吃饭，看到他走过去，动作全停下了。在他刚刚沾上凳时就哗啦散去，只留下了他一个。

兰瑜将那筐玩偶给外面的狱警，拎起那袋洗漱用品就去堂。听到后陆染空也在给狱警玩偶，便加快了脚步。

“嗯，喜的话，我给你一来。”陆染空睛看着其他地方。

“终于找着了……”陆染空在偷瞥他一后，拿着那条短尾如释重负。

陆染空倏地转过，惊讶地说：“这是给你玩的，不是用来喝的。”

兰瑜看着竹筐里装着沐浴的塑料袋，说：“这样吧，你就负责把所有尾、耳朵或者其他件和玩偶对上，制就给我好了。”

陆染空不声了，眉锁，英俊的脸上居然带着几分委屈。

“这里所有的玩偶都不会太。”

“但是你得分清楚粉红和桃红，鹅黄和黄，灰和咖啡的区别。”兰瑜说。

他不想挨着陆染空坐，看到有张桌还剩下一个空位，便想过去和其他人挤一挤。

“走吧,吃晚饭去，吃了洗澡,用你的新沐浴和洗发。”陆染空说。

“哎——”陆染空赶站起喊他，他假装没听见，也不回地走了去。

第30章

“喜的……”兰瑜说：“就是有小,好像喝不是很方便。”

他用勺喂了一饭，艰难地嚼着，餐盘旁突然多了个小杯，莹光，白，正是刚才陆染空的那个。

陆染空安静地坐在一旁，没有声。兰瑜在制作间隙几次看过去，都能看到他正盯着自己的手，满都是惊叹和佩服。

那手掌宽大燥,手指骨节分明，掌心中托着一个莹白的小玩意儿。

“给你……”陆染空有不自在地说。

“算了算了……”兰瑜说：“我自己来，不用你帮忙了。”

兰瑜不用看也知那是陆染空，只作没看见，自顾自吃饭。旁人也沉默着，只听见勺碰撞不锈钢餐盘的轻微声响。

说完，端起自己那筐玩偶就往外走。

他继续在袋里翻，掏个颜稍微了一度的绒球，悄悄看了兰瑜，见他淡漠地垂着双，便又搁了回去，“这个也不是……”

兰瑜全心投到制作玩偶的过程中,一只只玩偶在他手下快速成型。

又把那杯回陆染空手中，“你的心血和瑰宝还给你，我不要了。”

兰瑜地咽着白米饭，准备胡填饱肚就行。也没注意到旁的陆染空什么时候已经离开，吃了一半的饭还留在桌上。

陆染空在袋里一顿翻找，掏个同的尾就要往小猴上贴。

接着，旁就有人跟着坐了下来。

两人都没有说话，在满厅咔咔咔的纫机声中，各自着自己的事。

还剩一半的时候，他注意到陆染空已经没盯着自己了，左手握着块圆石,右手拿着把小刻刀，正在专心雕刻着什么。

兰瑜好奇地拿起那个杯，左瞧右瞧后很是喜。再想到这人今天还给自己找了那么多洗漱用品,就低声说了句：“很好看……”

只是在察觉到兰瑜的视线后，又若无其事地调开目光。

兰瑜将那杯放在掌心，不释手地看，陆染空不放心地叮嘱：“这是工艺品，工艺品懂吗？心血，瑰宝，不是用来喝的。可能你成天只知打来打去，脑里没装什么东西，不了解这些，空了我可以给你讲授一些这方面的常识。”

“好……”陆染空低低应了声。

兰瑜了僵的肩背，转动着脖说：“再歇两分钟……”

仔细看，那是一个石雕成的圆杯,就掌心大小,非常致。表面被打磨得很光,泛着温的光泽。

“这不，这不是玩偶吗？不一定要那么真的。”陆染空说。

手抬起时瞟了兰瑜一，见他神情看不喜怒，既没肯定也没反对，心里就不确定起来。

陆染空飞快地答：“没问题……”

陆染空睛一亮。